凯尔没有反驳，他知道墨菲斯说得对。掌心的白光确实很不稳定，只要他的意念稍微松动一点，光芒就会暗淡几分，像是随时会被风吹灭。
“不错，比我预期的好太多了。”维克多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，他拍了拍凯尔的肩膀，“寻常学徒要掌握基础凝聚，至少需要三天，你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，悟性很好。不过，你的魔力波动很特别，虽然稳定，但里面似乎藏着股别的力量，你自己有没有感觉到？”
凯尔心里一紧，赶紧摇头：“没有啊，我就是按照您说的方法，慢慢引导的，没感觉到有别的力量。”他不敢说实话，墨菲斯的存在太特殊，万一被维克多发现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
维克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见他眼神坦荡，不像是在说谎，便没有再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可能是我感觉错了。不过你要记住，魔力引导最忌讳急功近利，今天就练到这里，明天再继续。”
凯尔松了口气，赶紧收回掌心的魔力。白光散去的瞬间，他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疲惫，像是跑了一段路，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——仿佛堵在心里的一块石头，终于被挪开了一点。
“我就说你能行吧！”雷恩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力道有点大，差点把凯尔拍得咳嗽起来，“等你学会了火球术，咱们再比一场，看看是你的魔法厉害，还是我的剑术厉害！”
“肯定是我的魔法厉害。”凯尔笑着反驳，心里的挫败感早已被成功的喜悦取代，“到时候我一个火球过去，你连剑都握不住。”
“吹牛！”雷恩瞪了他一眼，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，“有本事你现在就凝聚个火球试试，看能不能烧到我的剑！”
“现在不行，”凯尔晃了晃手腕，“导师说今天不能练太久，等我明天练熟了，再让你见识见识。”
维克多看着两个少年斗嘴的样子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。他转身回到马车旁，从车厢里拿出一个水囊，递给凯尔：“喝点水，补充点体力。魔力引导很消耗精神，别硬撑。”
凯尔接过水囊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清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刚才的疲惫。他靠在车厢壁上，看着雷恩又回到空地上练剑，心里忽然觉得，这条路虽然难走，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——有维克多导师的指导，有雷恩这个朋友的陪伴，还有墨菲斯在暗中帮忙，他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魔力，一定能走进苍穹魔法学院。
中午时分，维克多把马车停在了一条小溪边。溪水很清澈，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，溪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，五颜六色的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。
“在这里歇会儿，吃点东西再走。”维克多从马车上拿下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早上从驿站买的麦饼和熏肉，“凯尔，你要是有兴趣，可以试着在溪边再练练魔力引导。溪水边的水元素比较浓郁，或许能帮你稳定魔力。”
凯尔眼前一亮，立刻点头：“好！”
他走到溪边，蹲下身子，双手放在冰凉的溪水里。溪水带着一丝凉意，顺着指缝流下去，让他的精神瞬间清醒了不少。他按照早上的方法，闭上眼睛，调整呼吸，慢慢感知着身体里的魔力。
这一次，魔力出现得比早上更快，而且更加温顺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淡淡的凉意从溪水传入他的手掌，顺着手臂往上爬，与他身体里的魔力融合在一起。那股凉意像是一层保护膜，包裹着他的魔力，让原本有些躁动的魔力变得平稳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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