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尔点点头，心里泛起一阵期待。他早就想知道，自己那团总是乱晃的魔力，到底能不能被驯服——墨菲斯前辈说过，他的魔力是“混沌之心”的前兆，可他到现在，连怎么控制魔力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火球都做不到。
马车驶离晨风镇的边界后，路渐渐宽了起来。原本的土路变成了铺着碎石的官道，路边的农田越来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树林。阳光已经升起来了，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风里带着松针的清香，比镇上的空气更凉些。
雷恩坐在车厢外，时不时会敲敲车厢壁：“凯尔，你看那边！有只野兔！”
凯尔扒着车窗看过去，只见一只灰棕色的野兔从树林里窜出来，飞快地跑过路面，钻进了另一边的草丛里。他忍不住笑了笑，想起以前跟雷恩在镇上的树林里追野兔的日子——那时候他们总比谁跑得更快，谁能先抓住兔子，输的人要帮赢的人洗一个月的袜子。
“以前咱们追野兔，你总跑不过我。”雷恩的声音传进来，带着点得意，“等到了帝都，咱们找个地方再比一场，我肯定还能赢你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凯尔回了一句，“等我学会了魔法，说不定能用风魔法让自己跑得更快，到时候输的就是你了。”
车厢外传来雷恩的笑声，清脆得像林间的鸟叫。维克多导师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，目光再次落在凯尔身上时，眼底多了些异样的光芒——他刚才分明看见，凯尔说话时，指尖不经意间掠过车厢壁，那壁上刻着的基础防御符文，竟隐隐亮了一下。
那不是符文自己的魔力，而是凯尔身上散逸出的魔力，无意中触动了符文。
寻常的魔法学徒，就算能感知到魔力，也很难让魔力主动与外界的符文产生共鸣，可凯尔只是个还没正式入学的孩子，竟能做到这一点？而且他身上的魔力明明混乱得像团乱麻，却偏偏能在不经意间，爆发出这样精准的波动。
维克多皱了皱眉，手指悄悄在缰绳上敲了敲，一道极淡的魔力顺着缰绳蔓延开，绕着马车转了一圈——他在感知凯尔散逸的魔力轨迹。可那魔力就像水里的鱼，快得抓不住，刚感觉到一点，就又散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，融入了空气里。
“有意思。”维克多低声自语，眼底的好奇更浓了，“这混沌魔力，倒比我想的更特别。”
车厢里的凯尔并不知道导师的观察，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指尖掠过车厢壁时，他分明感觉到有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涌出来，顺着指尖流到壁上，然后那股气流就像找到了归处似的，轻轻碰了一下那些符文，再然后，就散了。
“是魔力吗？”他在心里问墨菲斯，“我刚才是不是用出魔力了？”
识海里静了一会儿，才传来墨菲斯懒洋洋的声音：“算半个吧。你只是让魔力顺着本能流了出来，没经过引导，也没经过控制，就像没头的苍蝇，撞着什么算什么。不过……”墨菲斯的声音顿了顿，多了点认真，“你能在没学过任何引导技巧的情况下，让魔力主动与外界的符文互动，已经比很多刚入学的学徒强了。”
凯尔的眼睛亮了亮：“那是不是说，我其实很有天赋？”
“别得意。”墨菲斯泼了他一盆冷水，“混沌魔力的麻烦，还在后面呢。现在的这点小波动，连皮毛都算不上。等维克多教你引导技巧，你就知道，要把你那团乱麻似的魔力捋顺，有多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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