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丝咬着唇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伸手抱了抱他的胳膊：“凯尔哥哥，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会的。”
凯尔转身时，没敢再回头。他怕看见莉莉丝站在雾里的样子，怕自己会忍不住留下来——可他不能。晨风镇是他的根，但苍穹魔法学院才是他能变强的地方，只有变强，才能查清母亲当年离世的真相，才能护住他想护的人。
镇口已经聚了不少人。老铁匠托尔举着把磨得锃亮的短刀，见凯尔过来，把刀塞进他手里：“这是我连夜磨的，刀刃淬了点铜水，比普通铁刀硬些，路上遇到野兽，能防身。”面包店的老板娘则递来一大袋麦饼，还热乎着，香气裹在雾里飘过来：“都是刚烤的，放凉了也软，路上饿了就吃，别省着。”
还有镇上的孩子们，围着他叽叽喳喳的，有的塞给他一颗弹珠，有的递上自己画的小画，画里是凯尔和雷恩举着木剑的样子，歪歪扭扭的，却透着十足的认真。凯尔一一接过来，放进行囊最外层的口袋里，指尖触到那些温热的、粗糙的物件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——这就是他在晨风镇的牵挂，是他无论走多远，都忘不了的暖意。
“好了，该启程了。”
维克多导师站在马车旁，一身深灰色的长袍在雾里显得格外沉稳。他手里牵着缰绳，马车上铺着厚厚的毡子，车厢是深棕色的，木材上刻着些简单的魔法符文，凯尔凑近时，能隐约感觉到符文里流动的微弱魔力。雷恩已经坐在了车厢外侧的木板上，手里握着他那把铁剑，见凯尔过来，朝他咧嘴笑：“早说让你别磨磨蹭蹭的，你看，大家都来送你了。”
凯尔没跟他拌嘴，只是把老铁匠给的短刀别在腰上，然后弯腰钻进了车厢。车厢里铺着羊毛垫子，角落里放着个木盒，维克多导师说里面是些基础的魔法卷轴，路上可以先看看。他刚坐稳，就看见莉莉丝还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雾已经散了些，能看清她手里挥着的浅蓝丝带，像一朵小小的云。
“驾！”
维克多导师轻喝一声，马儿扬了扬蹄，马车缓缓向前驶去。凯尔扒着车窗回头，看着晨风镇的房屋一点点往后退，老槐树的影子越来越小，莉莉丝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点，最后被路边的灌木丛挡住，再也看不见了。
他靠在车厢壁上，手伸进衣领，攥住了那个月牙护身符。银链硌着手心，却让他莫名地安下心来。
“第一次离开家？”维克多导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他没有回头，依旧握着缰绳，目光望着前方的路，“我当年离开家乡去学院时，比你还小两岁，也跟你一样，扒着马车看了一路。”
凯尔抬起头，看向导师的背影。维克多的头发里掺着几根银丝，肩膀挺得很直，即使只是个背影，也透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：“导师，苍穹魔法学院……很难考吗？”
“难不难，要看你有没有决心。”维克多侧过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，“我看过你的魔力波动，很特别——混沌，但又藏着股韧劲，就像被石头压住的草，看着弱，却能从石缝里钻出来。不过，魔力太乱也不是好事，路上我会教你些基础的引导技巧，你先试试能不能稳住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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