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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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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296) "里每一笔开销,无论大小,都必须录入。录入的前提,是提供一张正规的、机打的发票或小票。
路边摊的玩具车,没有。
所以我违规了。
“没有发票,无法入账,就是违规支出。”顾言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,”这是原则问题,跟金额大小无关。”
他移动鼠标,在那个代表”月度家庭经费”的单元格里,把数字从3000改成了2500。
动作熟练,就像他每天处理公司报表一样。
我站着,没再说话。
客厅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,和儿子玩玩具的“咯咯”声。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生气吗?
我不知道。
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,连站着都费劲。
顾言和婆婆又聊起了他公司下一季度的财报,那些我听不懂的数字和术语,像一堵无形的墙,把我隔绝在外。
我慢慢走回房间,关上了门。
儿子还在外面玩,我能听到婆婆在逗他笑。
我坐到书桌前,打开了那台旧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起,映出我一张没有血色的脸。
我看着桌面,没有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,我才动了动僵硬的手指。
我没有打开那个熟悉的家庭账务系统,那个让我每个月底都紧张到发抖的Excel表格。
我打开了浏览器。
光标在搜索框里闪烁,像我微弱的心跳。
我用颤抖的手,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一个名字,那个在网上被许多绝望主妇奉为“救星”的名字。
林舒律师。
邮件的空白界面弹了出来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久到眼睛发酸。然后,我把手指放在键盘上,敲下了我的判决书。
“林律师,您好。我想咨询离婚,如何在不被我丈夫发现的情况下,为自己和孩子留下一笔能活下去的钱。”
2
闺蜜的微信弹了出来。
“晴晴,城西新开了一家法式甜品,下午去探店?我请客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,然后又看回电脑。屏幕上,是密密麻麻的家庭账目Excel表。
我拿起手机,回了两个字。
“不去了。”
后面又补了一句。
“晚上要交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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