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97615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819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38) "

但沈摘月再清楚不过。

若不是林清锒铛入狱,林家需要一个“新的”女儿来维持体面,他们又怎么会想起这个被遗弃多年的亲生女儿?

若真有心寻找,以林家的人脉财力,何至于等到今日才来相认?

最新一封邮件依然来自陆见星。

他在信中提到陆家已在物色新的继承人,他的病情时好时坏,再也无法执掌公司。

邮件最后写道:“我不求能够恢复到从前,但是能不能让我待在你的身边?”

沈摘月读完邮件,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,最终关闭了页面。

对这些信件,她一概未回。‌‍⁡⁤

陆见星的病情反复,早在她预料之中。

当年为了治好他,她翻遍国内外所有专业文献,经过无数次尝试,花费数年光阴才摸索出最适合他的治疗方案。

那些年不眠不休的陪伴,那些耐心细致的疏导,那些被他发病时抓伤咬伤却依然坚持的日日夜夜——

她曾将整个青春和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,换来的却是最深的伤害。

“茶好了。”

阿阳端着茶走进来,轻轻放在她桌上。

他最近开始学着泡茶,说是可以提神醒脑,应该对病情恢复有帮助。

“我想起了一些事。”阿阳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,“我必须要离开一阵。”

沈摘月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
她早知会有这一天,但当真来临,心头还是泛起一丝空落。

然而她很快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:“没问题。你恢复得很好,我很为你高兴。”

如今的她早已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,那些牵绊人心的情感,在她看来已微不足道。

“有缘再见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
当晚,阿阳便收拾行装离开了。

没有隆重的告别,就像他当初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生活。

沈摘月继续着自己的生活。

凭借出色的侧写能力,她开始与多家私家侦探社合作,逐渐攒下一笔积蓄。

然而她清楚,在美国,亚裔身份始终是她进入正规执法体系的壁垒。

她决定回国。

用当初陆母给的那笔钱,她成立了一个基金会,专门救助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。‌‍⁡⁤

那些与野狗争食的记忆太痛了,她希望能为同样处境的孩子撑一把伞。

在国内,她继续协助警方破获多起案件,渐渐声名鹊起。

没想到,就在这样的场合下,她竟再次遇见了陆见星。

一场连环杀人案的庭审结束后,凶手的同伙在法庭外持刀冲向沈摘月。

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身影猛地扑过来将她推开——

是陆见星。

他的腿被凶手持刀刺中,神经严重受损,医生宣布他将终身与轮椅为伴。

陆母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,抬头看向沈摘月时,眼中的怨恨最终化为一声长叹:“报应,都是报应啊!”

沈摘月来医院探望了很多次,但大多时候只能见到眼神纯净如孩童的陆见星。

医生说,他恢复神智的时间越来越短,或许某一天,就再也无法清醒了。

看着他对每个靠近的人都充满警惕,甚至咬伤试图照顾他的护士,沈摘月站在病房外,心情复杂。

唯独在她出现时,陆见星会突然安静下来,眼睛里闪烁着欣喜的光,像个等待已久的孩子:

“月月,我好想你,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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