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9419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7582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88) "己失去逃离的勇气。

身后的镇国公府,那囚禁了我无数日夜的牢笼,渐渐被雨幕吞噬,模糊成一个巨大的、沉默的阴影。

谢砚辞那个冰冷的“滚”字,犹在耳边回响。

没有留恋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。
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肺叶如同烧灼般疼痛,双腿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,才在一个荒废的破庙前力竭倒地。

雨水顺着破败的屋檐滴落,在地上汇成浑浊的水洼。

我蜷缩在冰冷的、布满灰尘的角落里,抱着膝盖,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而剧烈颤抖。

孩子没了。

爱意死了。

家……也回不去了。

天下之大,竟没有我谢兰因的容身之处。

一种铺天盖地的孤寂和茫然,如同这无边的雨夜,将我彻底淹没。

我该去哪里?

我能去哪里?

脑海中纷乱如麻,前世的记忆,今生的痛苦,交织碰撞。

直到,一个模糊的、宁静的影像,缓缓浮现。

那是前世,在我得知谢砚辞死讯,心灰意冷,准备随他而去之前,曾无意中路过京郊的一处庵堂。

庵堂很小,很旧,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,名为“忘尘庵”。

那时的我,满心仇恨与绝望,只觉得那庵堂的宁静格外刺眼。

可现在……忘尘,忘尘。

忘却前尘,了断尘缘。

或许,那里才是我最终的归宿。

不为逃避,只为……赎罪,也为他祈福。

为我那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。

为那个……前世为我而死的谢砚辞。

与今生这个伤我至深的他无关,只为偿还,那段我亏欠了的、错位的情债。

心意既定,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
第九章我在破庙里捱过了最难熬的一夜,天亮后,雨势渐歇。

我撕下衣裙相对干净的内衬,勉强包扎了手上和膝盖的擦伤,又将怀里那被雨水泡发的干粮,一点点艰难地咽了下去。

我必须活下去。

用这残破的身躯,走完我选择的路。

一路乞讨,一路问询。

我刻意避开了官道和繁华城镇,专挑偏僻小路行走。

身上的旧衣早已污秽不堪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,与流民乞儿无异。

无人会将这个狼狈憔悴的女子,与曾经那个惊艳京城、搅动风云的吏部尚书千金联系起来。

偶尔,能从路人的闲谈中,听到一些关于京城的风声。

端王侧妃柳氏,因其父罪责,在王府地位一落千丈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097538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