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94195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7582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56) "心凉。

我慢慢地,极其缓慢地,转动了一下眼珠,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
他离开的背影,决绝,冷漠,没有一丝留恋。

那一刻,前世他死在我怀中时,那苍白而平静的面容,与方才他灌我喝药时那冰冷残酷的眼神,在我脑海中反复交错,重叠,最终……渐渐分离。

一个是前世为我付出一切、含恨而终的谢砚辞。

一个是今生对我厌弃入骨、亲手弑子的谢砚辞。

他们……不一样。

我忽然明白了。

我一直活在前世的愧疚和执念里。

我带着记忆重生,看到的,始终是那个死在我怀里的谢砚辞。

我拼命想要弥补的,是前世那个被我辜负的他。

可我忘了,眼前的这个谢砚辞,他不是。

他没有经历前世的种种,没有经历过我的背叛和伤害(在他认知里或许有,但程度不同),更没有经历过为我而死的那种绝望和……或许深藏的爱意。

他所有的认知,都来自于这一世。

来自于我“痴恋”李臻,与他作对的过去。

来自于我“突然”转变,主动递上婚书的可疑。

来自于我一次次在他眼中“别有所图”的行为。

在他眼里,我就是一个心思叵测、反复无常、为了旧情人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的蛇蝎女子。

这样的我,突然说爱他,他怎么会信?

这样的我,怀了孩子,他怎么会不怀疑?

他灌我喝下堕胎药,残忍吗?

残忍。

可站在他的立场,一个处处算计他、可能怀着别人野种的女人,一个他厌恶至极的女人,他凭什么要留下这个可能成为他一生污点和笑柄的“孽障”?

是了。

孽障。

在他心里,那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,只是一个我用来捆绑他、要挟他的工具,一个不该存在的……孽障。

想通了这一点,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笑声沙哑,干涩,带着血泪,在这空旷寂寥的屋子里,显得格外瘆人。

钱嬷嬷吓得手一抖,布巾掉在地上,她惊恐地看着我:“小、小姐……您别吓老奴……”我止住笑,眼神恢复了平静,一种死水般的,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
“嬷嬷,”我开口,声音因虚弱而细微,却异常清晰,“我没事。”

我只是……终于醒了。

我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前世罪孽、想要拼命赎罪的谢兰因。

我也不再是那个对他还抱有卑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09753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