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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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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16) "辞穿着素色麻衣,跪在父兄的墓碑前,烧着那些泛黄的旧物——傅斯年曾送她的诗集,她亲手绣的荷包,还有那支早已失去光泽的赤金点翠梅簪。
火苗舔舐着布料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
她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焰将那些回忆烧成灰烬,风吹过,灰烬四散,落在潮湿的泥土里,再也寻不见踪迹。
沈清辞没有留在京城,她回到了那个城郊的别院。
院墙依旧塌着一角,那棵半死的梅树却抽出了几枝新绿,像是在昭示着某种新生。
她遣散了张妈,独自一人打理着小院,种上了满院的蔬菜,日子过得平淡如水。
只是断指的地方总在阴雨天隐隐作痛,夜里也常常惊醒,梦里全是沈家被抄家那天的火光,还有孩子流掉时那片刺目的红。
她学会了用左手做活,笨拙的动作里藏着化不开的伤痕。
秋末的时候,赵武来看她,带来了傅斯年在狱中自尽的消息。
“他留下了一封信,托人转交给你。”
赵武将一封泛黄的信笺递给她,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。
沈清辞捏着那封信,指尖冰凉。
信封上的字迹依旧清俊,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拆开了。
信里没有辩解,没有哀求,只有寥寥数语:“清辞,知你恨我入骨,我不敢求原谅。
沈家冤屈得雪,我死而无憾。
只是……那年梅树下的承诺,我曾是真心的。
若有来生,愿你不复遇见我,平安顺遂,一世无忧。”
信纸飘落,沈清辞站在原地,风吹起她的发丝,露出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真心?
他的真心,是用沈家满门的鲜血换来的前程,是用她的骨肉和断指成全的仕途。
这样的真心,她要不起,也不屑要。
她弯腰捡起信纸,走到灶房,点燃了火。
火苗跳跃着,将那几行字吞噬,连同那所谓的“真心”,一起化为灰烬。
又一个冬天来了,雪下得很大,覆盖了整个小院,也压弯了梅树的新枝。
沈清辞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,手里织着一件小小的婴儿襁褓,那是她未出世的孩子没能用上的。
织到一半,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毛线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垮了,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恨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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