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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0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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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12) "步走进井里，手里的灯"哐当"一声掉在井边，灯油洒了一地，苏绾的哭声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"咯咯"的笑声。
第二天，苏绾的尸体被发现时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，手里还攥着那盏琉璃灯，灯油已经满了，像血一样红。
陈默言也在那天晚上吊死在老槐树上，脖子上缠着灯绳，脸上带着笑，和苏绾并排挂着，像一对"新人"。
林秀把苏绾和陈默言的尸体埋在了老槐树下，又偷偷取了苏绾的骨头磨成粉，混进灯油里——这是"以骨为媒"的由来。
可她没想到，这灯从此有了灵性，每百年换一次引子，也就是"以血为引，以骨为媒"——而林秀自己，也成了灯油的一部分。
七月半的午夜，暴雨停了，天边露出一抹残月，惨白的光映着老宅的窗棂，像一张张哭脸。
林墨举着银簪，刺向博古架上的灯座。
银簪插进缠枝莲纹的瞬间，灯油"轰"的一声爆燃起来，蓝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，照亮了整个老宅，也照亮了苏绾扭曲的脸。
苏绾的身影在火中挣扎，红衣被火焰吞噬，露出腐烂得只剩骨架的身体，骨头缝里渗出暗红色灯油，在火中燃烧，发出"滋滋"的声响，像被油炸的肉。
"啊——！
"她发出凄厉的尖叫，声音像无数个女人在哭。
"不！
"林墨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尖叫，"你不是要找陈默言吗？
他已经死了！
"苏绾的哭声在火中渐渐变小，她看着林墨，腐烂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，"陈默言……他死了？
""是！
他和你一起死了！
埋在老槐树下！
"林墨举起桃木剑，剑身上的朱砂发光，"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？
"苏绾的眼泪流了下来，暗红色的血泪滴在地上，和灯油混在一起，发出"滋滋"的声响。
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，像水汽一样蒸发，最后只剩下一句话："我知道了……"火渐渐熄灭，博古架上的灯也彻底灭了，灯座上的缠枝莲纹开始褪色，像被水洗过的布。
林墨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奶奶，奶奶的眼睛已经闭上了，嘴角带着一丝释然的笑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桂花糕——那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像血。
他想起奶奶说的"灯油满了，怨气出"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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