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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1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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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28) "青溪镇的雨，总带着一股子浸到骨子里的腐朽味。
林墨拖着行李箱站在镇口时，雨丝正斜斜地织着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，倒映着两旁斑驳的白墙黑瓦——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灰色的砖，像老人脸上暴起的青筋；黑瓦上长满青苔，湿漉漉地往下滴水，在墙根积成小小的水洼，映着灰沉沉的天。
巷口的红灯笼在风雨里晃悠，红绸被雨水泡得发暗，像浸透了血的破布，风一吹，就发出"呜呜"的声响，像有人在哭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的香，像桂花香，又像……陈年的血痂味。
林墨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是从巷子深处飘来的，带着点桂花糕的甜，又混着点腐木的腥，勾得他喉咙发紧。
"阿墨？
"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怔忪。
林墨回头，看见巷口的王阿婆撑着油纸伞，伞面是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，上面沾着泥点。
她的背驼得像张弓，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逡巡，嘴角咧开的弧度却有些僵硬，像被线缝死的布偶："这不是林家的阿墨吗？
都长这么高了，快十年没见了吧？
"林墨扯出个笑，喉结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想起十年前离开时，奶奶也是这样站在巷口，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泡发的核桃，手里攥着半块啃剩的桂花糕——那是他临走前奶奶塞给他的，说"到了城里要好好吃饭"，可他只咬了一口，就被火车的汽笛声吞没了。
"快进来，外面雨大。
"王阿婆说着，伸手想帮他提箱子，指尖刚触到箱把，就猛地缩回，像是被烫到一般。
林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快递单，寄件人地址是空白的，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："青溪镇老宅，林墨亲启"。
"这箱子……""是你奶奶寄的。
"王阿婆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你爷爷走后，你奶奶就总念叨你，说要给你寄点东西，可你地址总换，这次总算寄到了。
"她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瞟向老宅方向，"你奶奶身子骨不好，怕是等不到你回来。
"林墨的心猛地一沉，加快脚步往巷尾走。
巷子深处飘来饭菜香，是奶奶在做桂花糕——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，甜得发腻，又带着点焦糊的烟火气。
推开虚掩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霉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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