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这些文书，”沈青君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，“这里是否还有……更直接的物证？比如，内侍省的那份手谕原件？或者……与‘相思子’直接相关的样本？”
苏九娘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：“内侍省的手谕，乃是绝密，孙德海当年恐怕也无权保留原件，我们能得到的，最多只是他私下的描述记录。至于‘相思子’样本……”她走到那排铁皮柜前，用另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打开其中一个，里面赫然是几个密封的瓷瓶和几个油布包。
“我们确实秘密收集到了一些。”苏九娘取出一个瓷瓶，神色凝重，“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，从那些暴毙官员或富商身边，获取了极少量的残留物。经过秘密检验，确认与典籍中记载的‘相思子’特性吻合。但是，这些样本数量太少，来源也无法公开指证，难以作为扳倒对方的铁证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：“我们怀疑，对方利用漕运流转的，并不仅仅是‘相思子’这一种东西。”
沈青君心中一凛：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一些……来自西域、南疆的，功效更为诡异、痕迹更难追查的秘药，甚至可能涉及一些……巫蛊厌胜之术的器物。”苏九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，“景龙宫变前，就曾有传言，说东宫屡有异事，太子殿下身体莫名不适……我们怀疑，那并非空穴来风。对方为了巩固权位，早已不择手段。”
沈青君倒吸一口凉气。如果真是如此，那这场斗争，远比她想象的更为黑暗和残酷！
“那这把钥匙，”沈青君再次举起那枚云纹钥匙，“除了开启这墨云阁的入口，是否还有别的含义？老鬼将它交给我，说它是打开最后那扇门的关键。”
苏九娘的目光落在钥匙上，眼神变得有些奇异。“这把钥匙……确实不仅仅是一把钥匙。”她引领着沈青君，走向墨云阁最深处。那里，墙壁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、光可鉴人的铜镜，镜框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，与钥匙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这面镜子，是姜贵妃当年的心爱之物，宫变后，被秘密转移至此。”苏九娘抚摸着冰凉的镜框，“它，就是最后那扇‘门’。”
沈青君疑惑地看着铜镜，不明所以。
苏九娘示意沈青君将云纹钥匙贴近镜框上某个不起眼的、与钥匙形状完全吻合的凹陷处。“墨云阁所藏，虽已众多，但真正足以一击致命的、最核心的证据，并未存放在这些书架上。它们，被存放在一个更安全、更隐秘的地方。而这面镜子，就是找到那个地方的唯一指引。”
沈青君依言，将钥匙按入凹陷。
起初，并无任何变化。然而，数息之后，那光滑的镜面，竟如同水波般，微微荡漾起来！紧接着，镜中映照出的、墨云阁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扭曲，最终，浮现出一行行清晰而古奥的篆文，以及一幅简略却精准的……地图！
“这是……”沈青君震惊地看着镜中变幻的景象。
“这是一种古老的机关术，配合特殊的药水与光线，将秘密隐藏在镜中。”苏九娘解释道，“镜中文字，记载的是存放最核心证据的真正地点——不在洛州，甚至不在任何一座城池之中。而那幅地图，则是通往那里的路径。”
沈青君凝神细看镜中文字与地图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镜中指示的最终地点，竟然位于洛州西北方向、人迹罕至的苍茫山深处！那里有一处前朝废弃的皇家祭坛，核心证据，便藏于祭坛下的密窟之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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