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93096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7405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89) "
“跟我来。”她不再多言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,但多了几分沉重的意味。她转身,不再走向听雪楼正门,而是沿着墙根,走向楼后一条更为隐蔽的小径。
沈青君连忙跟上。
苏九娘对听雪楼周围的环境极为熟悉,她带着沈青君三绕两绕,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,来到楼后一处不起眼的、堆放杂物的角门。她用钥匙打开门锁,示意沈青君进去。
门内是一条狭窄、昏暗的走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旧纸的气息,与听雪楼前堂的脂粉酒香截然不同。苏九娘引着沈青君穿过走廊,来到一间位于楼宇最深处的、陈设极为简雅的房间。房间里只有一桌、一椅、一琴、一榻,以及靠墙摆放的几个巨大的、上着锁的书柜。这里似乎是她的私人琴室兼书房。
关好房门,苏九娘取下斗篷和面纱,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带着淡淡倦容与哀戚的脸庞。她年纪看来不过二十出头,但眉宇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沧桑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房中唯一的那张椅子,自己则坐在了琴榻边。目光再次落在沈青君身上,尤其是在她肩头那渗血的伤口和狼狈不堪的衣着上停留片刻。“你受伤不轻。我先替你处理一下伤口。”说着,她起身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取出一个药箱,动作熟练地拿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。
沈青君没有拒绝,此刻她确实需要帮助。她脱下破旧的外衣,露出左肩狰狞的伤口。
苏九娘看到那伤口,眉头微蹙,但并未多问,只是沉默而专注地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。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,与她那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。
处理完伤口,她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沈青君。“喝点水,慢慢说。容姨既然将玉佩和指引交给了你,又将你送到我这里,想必……你便是她在等的人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沈青君脸上,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,“告诉我,你是谁?容姨不惜性命也要护你,所为何事?”
沈青君喝下温水,感觉干渴灼痛的喉咙舒缓了些许。她迎着苏九娘的目光,知道此刻已无需隐瞒,也无力隐瞒。
“我姓沈,名青君。家父,是前史馆修撰,沈文翰。”
苏九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显然对沈文翰之名有所耳闻。
“我因流放之身,蛰伏于兰台别库,无意中卷入一桩陈年旧案。”沈青君继续道,声音低沉却清晰,“此案牵扯漕运异常、驿站大火、富商暴毙,乃至……三十年前的景龙宫变,以及持续至今的、利用宫廷禁药‘相思子’清除异己的阴谋。”
她简略却清晰地将自己的发现——从张百万的“冷酒”到周明的死,从孙德海的证言到司饰司的记录与毒药样本,从赵衡的失踪到影卫的追杀,从容嬷嬷的相助到老鬼的指引——尽数道出。最后,她取出了那本泛黄的册子和那枚云纹钥匙。
“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一个被掩盖的真相,以及一个隐藏在洛州城内的、名为‘墨云阁’的地方。老鬼说,您是唯一的引路人。”沈青君将钥匙推向苏九娘,“这把钥匙,需要用在墨云阁。那里,或许藏着最终的证据,或者……通往下一个阶段的路径。”
苏九娘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那双清澈的眸子,随着沈青君的叙述,时而锐利,时而哀伤,时而凝重。当听到“景龙宫变”和“相思子”时,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当看到那本司饰司的册子和云纹钥匙时,她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重的、仿佛背负了太多秘密的疲惫与决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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