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9309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7405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8) "
东西埋在哪里?
蹲下身,不顾冰冷刺骨的积雪,用未受伤的右手,沿着树根周围,一点点地摸索、挖掘。冻土坚硬,手指很快就被磨破,渗出血丝,混合着冰雪,带来钻心的疼痛和麻木。
不能放弃!
脑海中闪过周明葬身火海的惨状,闪过孙德海绝望的眼神,闪过赵衡生死不明的担忧……这些沉重的影像,化作了力量,支撑着这双近乎冻僵的手,持续不断地挖掘着。
终于,在靠近树干根部、积雪与冻土之下约半尺深的地方,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、非石非木的物体!
心跳骤然加速!
加快挖掘的速度,很快,一个约莫一尺见方、材质不明、颜色深黑、边缘包裹着防潮油布的木匣,显露了出来!
木匣入手沉重,上面没有锁,只有一个简单的铜制卡扣。匣子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、难以辨认的纹路,似乎年代极为久远。
这里面,就是老鬼所说的、“或许有用”的东西?
强压下立刻打开的冲动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风雪依旧,荒庙死寂,并无任何人迹。她抱着木匣,快速退回到土地庙那尚能勉强遮风的残破墙壁之后,寻了一处背风的角落,蜷缩下来。
深吸几口气,让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,这才小心翼翼地,解开了那个铜制卡扣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掀开匣盖。
预想中的金银珠宝并未出现,也没有任何机关暗器。匣子内部,铺着一层防潮的丝绢,丝绢之上,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:
最上面,是一本薄薄的、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、用最普通的桑皮纸装订成的小册子,纸张已然泛黄发脆。
册子下面,压着几块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……碎石?石头颜色深暗,表面粗糙,似乎并无特异之处。
旁边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密封的陶瓷药瓶,瓶身没有任何标签。
以及,一枚样式古朴、非金非铁、刻着复杂云纹的……钥匙?
沈青君的呼吸微微一滞。首先拿起了那本无名册子。指尖触碰到粗糙纸页的瞬间,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——这纸质的触感,与兰台别库中那些陈旧卷宗,何其相似!
轻轻翻开册子,里面的字迹跃入眼帘。那字迹端正而略显拘谨,带着一种底层小吏特有的书写习惯,但笔锋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惶与急切。
开篇第一页,只有寥寥数语,却让沈青君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!
“天宝五载,腊月初七。司饰司报损陶瓮二十,漆盒三十。依例移交废料库。然,奉常寺孙德海持内侍省手谕至,言此批废器需另作‘特殊处置’,着即运出,不得记录于常规流转。余心疑之,然上命难违,遂照办。”
这是……这是当年经手那批“废弃杂器”的、司饰司底层官吏的私人记录?!竟然流落到了这里!
心脏狂跳,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迫不及待地向下翻阅。
“腊月初九,漕司来人,持洛州转运使文书,调运‘压舱石’及部分‘废弃杂物’往洛州。那批司饰司废器赫然在列,编号为‘丙字柒叁至玖贰’。怪哉,压舱石何须与宫中废器同运?”
“腊月十五,听闻洛州落霞坡驿站失火,驿丞周明殉职。周明……乃昔年故交……心惊肉跳,恐与此批‘废器’有关。”
“天宝六载,元月。孙德海被贬洛州。缘由含糊,只言‘监守不慎’。其离京前,曾秘密寻我,神色惊惶,言‘祸从口出,慎言保身’,并塞予我此册,嘱我藏匿,言或可保命……余愈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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