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93091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7405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82) "

这是一座……破庙?

勉强支撑起仿佛散架般的身体,靠坐在冰冷的、彩漆剥落的神像基座旁,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的伤口,带来一阵撕扯般的痛楚。环顾四周,庙宇规模不大,早已荒废多年,门窗歪斜,墙壁斑驳,风雪从破败的窗洞灌入,在地上积起一小堆一小堆的洁白。正中那尊泥塑神像早已面目模糊,分辨不出原本供奉的是哪路神祇,只余一种沉默的、被遗弃的苍凉。

昨夜混乱而血腥的记忆碎片,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:济世堂的陷阱,伙计狠辣的毒针,翻涌的炭火,翻越围墙的挣扎,王家堂屋内那两声凄厉救命的嗥叫,以及最后彻底吞噬意识的黑暗……

是谁?是谁在那黑暗的堂屋中?是敌是友?那嗥叫是人为,还是……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自己又是如何从王家堂屋,来到了这座荒郊野外的破庙?

无数疑问盘旋心头,却没有答案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处理伤势,活下去。

低头检查左肩,伤口周围的布料被干涸的血迹紧紧粘在皮肉上,狰狞外翻,虽然幸运地没有中毒的乌黑迹象,但红肿不堪,触碰之下便是钻心的疼。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和虚弱感依旧强烈。

挣扎着,用未受伤的右手,艰难地从怀中取出那个贴身藏好的、容嬷嬷给予的“解相思”药瓶。拔开塞子,一股清冽而奇异的药香散发出来,稍稍驱散了庙内的陈腐之气。犹豫了一下,并未内服,而是小心地倒出些许淡绿色的药粉,均匀撒在左肩的伤口上。

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,带来一阵极其强烈的、如同冰雪覆盖烈火般的清凉刺痛,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但这刺痛过后,原本火辣辣的灼痛感竟真的有所缓解,伤口的血似乎也渐渐止住了。

这“解相思”果然非同凡响,竟对普通刀伤也有如此奇效。小心翼翼地将药瓶重新塞好,贴身收藏。这或许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宝物。

处理完伤口,强烈的饥饿和干渴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喉咙和胃袋。从昨夜至今,水米未进,又经历了连番恶战与逃亡,体力早已透支殆尽。

目光在破庙内逡巡,希望能找到一点可以果腹的东西,哪怕是积雪。然而,除了灰尘、蛛网和几块不知被什么动物啃噬过的、早已干硬发黑的果核外,一无所获。

难道没有死于追杀,却要饿死、冻死在这荒庙之中?

不甘心!

扶着神像基座,艰难地站起身,脚步虚浮地走向庙门。门板早已不知去向,只余一个空荡荡的门洞,风雪毫无阻碍地涌入。放眼望去,庙外是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荒野,枯树寒枝,远山朦胧,不见人烟。这里似乎离洛州城已有相当一段距离。

是谁,将一个重伤昏迷的人,带到了如此荒僻之地?目的是什么?

退回庙内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,保存着所剩无几的体力。必须思考,必须从这绝境中,找出一条生路。

脑海中,开始反复梳理从离开兰台别库至今所获得的所有线索,试图从那纷繁复杂、充满血腥的碎片中,拼凑出真相的轮廓,也为自己找到下一步的方向。

张百万的“冷酒”与“相思子”之毒,指向宫廷禁药和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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