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93090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7405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30) "
“姑娘,是我,崔某。给你送金疮药来了。”
沈青君起身开门。崔掌柜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,上面放着一瓶药粉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。
“有劳崔掌柜。”沈青君侧身让他进来。
崔掌柜将托盘放在桌上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青君刚刚换下的、堆在角落的脏衣服,又在她清洗后显得清晰了许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尤其是在她那双与狼狈外表不甚相符的、清澈而沉静的眼睛上多看了两眼。
“姑娘看起来,不像是寻常流民。”崔掌柜状似随意地说道,一边将药瓶推到她面前,“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止血生肌有奇效。姑娘先将就用着。这碗粥也趁热喝了吧,看你的样子,怕是许久未曾好好进食了。”
“多谢掌柜。”沈青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试探,只是再次道谢,然后问道:“崔掌柜,容嬷嬷她……与您是旧识?”
崔掌柜叹了口气,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,脸上露出追忆之色:“算是吧。容嬷嬷当年……唉,也是可怜人。她偶尔会来铺子里抓些药,有时也会帮衬一些落难的人。这令牌,”他指了指袖中,“是她信物,见令如见人。她既将此物交予姑娘,又将姑娘指引至此,我自当尽力相助。”
他的解释合情合理,语气也颇为诚恳。但沈青君心中的那丝不安并未消散。她总觉得,这位崔掌柜的眼神太过平静,对于容嬷嬷的死,对于她这个突然出现的、持令而来的陌生人的来历和遭遇,似乎缺乏应有的好奇与追问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除非……他早已知道些什么?或者,他对于接收像她这样的“麻烦”,早已习以为常?
“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崔掌柜话锋一转,问道。
沈青君垂下眼睑,看着碗中袅袅升起的热气,低声道:“身如浮萍,暂无定所。只求能在掌柜这里,暂避几日风雪,养好伤势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崔掌柜爽快地点点头,“姑娘尽管安心住下。这后院还算清静,等闲不会有人打扰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略带凝重,“近日洛州城内不太平,官府查得紧,好像是出了什么大案。姑娘若无必要,尽量不要外出,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青君明白,多谢掌柜提醒。”沈青君点头应下。
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,崔掌柜便起身告辞,嘱咐她好好休息。
房门关上,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沈青君一人。她走到桌边,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米粥和那瓶金疮药,却没有立刻动它们。
济世堂……崔掌柜……
这里看似是安全的避风港,但那份过于顺理成章的接纳,以及崔掌柜那看似敦厚实则难窥深浅的态度,都让她无法完全安心。
容嬷嬷指引她来此,是福是祸?
窗外,风雪依旧。而在这看似温暖的药铺之内,一股潜流的寒意,正悄然弥漫开来。
炭盆里的火光跳跃着,在沈青君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温暖的房间,干净的衣服,桌上那碗散发着谷物清香的热粥,以及那瓶看似对症的金疮药……这一切都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,美好得近乎虚幻,反而让她那颗历经磨难、早已紧绷如弦的心,更加警惕。
她没有去动那碗粥,也没有立刻使用那瓶药。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食物和休息,但理智却在尖锐地警告她——这看似善意的庇护所,或许潜藏着比外面风雪和“影卫”更致命的危险。崔掌柜那过于平静的接纳,那看似敦厚却难窥底细的眼神,如同这房间内氤氲不散的药香,看似无害,却可能麻痹神经,掩盖其下的剧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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