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93090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7405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34) "
沈青君心中稍定,看来容嬷嬷给的令牌确实有效。她默默走到那几张候诊的木椅旁,却没有坐下,只是靠着墙壁,警惕地留意着门口的动静和内堂的声响。药铺里很安静,只有药柜旁一个小火炉上炖着的药罐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轻响,以及她自己尚未平复的、有些急促的心跳声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但对沈青君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。布帘再次被掀开,这次出来的不再是那个伙计,而是一个年约五十、身材微胖、穿着一件半旧藏青色棉袍、面容看似敦厚的中年男子。他手里拿着那块云纹令牌,目光落在沈青君身上,带着审视与探究。
“就是你要见我?”崔掌柜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药材商人常有的温和,但那双看似随和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“是。”沈青君迎着他的目光,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,“受一位容姓嬷嬷所托,特来寻崔掌柜,求一安身之处。”
“容嬷嬷?”崔掌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,“她老人家……可还安好?”
沈青君心中一痛,低声道:“嬷嬷她……为了助我脱身,恐已遭不测。”
崔掌柜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是惋惜,又似是别的什么。他叹了口气,将令牌收入袖中,对沈青君道:“既然是容嬷嬷所托,姑娘且随我来吧。外面风寒,里面说话。”说罢,他对那伙计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看好铺子,然后转身引着沈青君向內堂走去。
穿过布帘,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天井,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天井对面是几间厢房。崔掌柜将沈青君引到最靠里的一间厢房前,推开门,里面陈设简单,但干净整洁,有一张床榻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还有一个炭盆,里面炭火正旺,散发出令人眷恋的暖意。
“姑娘先在此歇息,梳洗一下。我让人送些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来。”崔掌柜语气温和,安排得井井有条,“看姑娘身上有伤,待会儿我再拿些金疮药过来。”
“多谢崔掌柜。”沈青君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。这温暖的房间和对方看似周到的安排,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,终于得以稍稍放松。
很快,热水和一套干净的、半旧的粗布衣裙被送了进来。沈青君闩好门,迫不及待地脱下那身沾满污秽、冰冷刺骨的衣物,用温热的水擦洗身体。当热水接触到皮肤,尤其是左肩那道狰狞的伤口时,她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,但也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缓和活过来的感觉。
她仔细清洗了伤口,虽然依旧红肿疼痛,但好在没有化脓的迹象。她又处理了虎口的裂伤。然后换上那套干净的粗布衣裙,虽然料子粗糙,但干燥温暖,让她终于摆脱了那种湿冷粘腻的折磨。
她将换下的脏衣服和那块潜鳞令碎片、解相思药瓶仔细藏好,然后坐在炭盆边,感受着久违的暖意包裹全身,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她几乎要立刻睡去。
但理智告诉她,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。这个崔掌柜,虽然看似可靠,但毕竟是初识,而且他听到容嬷嬷死讯时的反应,总让她觉得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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