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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塌掉的密道深处,一块刻着“墨邪”二字的木牌,正从碎石堆里露出来,泛着淡淡的黑气——下一个线索,已经悄然埋下。

从雪岭峰下山时,天竟飘起了细雪,不是临安城那种缠人的雨夹雪,是干干爽爽的鹅毛雪,落在肩头簌簌作响,却一点不觉得冷。柳轻眉挽着柳长风的胳膊,手里攥着两块合在一起的桂花玉佩,金光还在隐隐流转,颈间的胎记早已不烫了,连之前偶尔发作的腐心毒,也像被这雪气冲散,半点踪影都无。

“爹,你当年离开家的时候,我才这么高。”她用手比了个半人高的姿势,眼里带着笑,“我总以为你……没想到你一直在跟着柳玄,保护我。”

柳长风摸了摸她的头,眼底满是温柔的歉意:“是爹不好,让你和你娘担心了这么多年。当年柳玄刚和玄阴宗勾结时,我就该彻底解决他,不该为了躲诅咒,连累你们。”

“现在都好了!”段青山的大嗓门从后面传来,他扛着镇关剑,手里还托着块用雪冻着的雪莲,“柳伯父回来了,轻眉的诅咒也快解了,云昭的毒也有救了,咱们这趟真是没白跑!”

沈砚秋走在柳轻眉身侧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是从雪岭峰下唯一一家茶铺买的桂花糖,他时不时往柳轻眉手里塞一块,声音轻得像雪片:“刚买的,还带着热乎气,你尝尝,和桂香斋的是不是一个味。”

柳轻眉含着糖,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,抬头看他——雪落在他的发梢,像撒了层碎银,他手里还攥着那块从密道捡来的“墨邪”木牌,正低头研究上面的纹路。她凑过去问:“这木牌上的花纹,你看出什么了吗?”

沈砚秋把木牌递过来,指尖点着上面的暗纹:“你看,这纹路和玄阴宗的不一样,反而和你爹手札上守仁剑的剑格花纹有点像,只是更复杂,像是加了残心术的印记——墨邪这个人,说不定和柳家、玄阴宗都有关系。”

柳长风也凑过来看,脸色微微一变:“这纹路……我好像在当年墨翟大师的手稿上见过,叫‘正残缠枝纹’,是用来平衡正剑与残心术的,只是后来失传了。墨邪这个名字,我也有印象,好像是柳玄收的徒弟,却比柳玄更神秘,连玄阴宗宗主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

“徒弟?”柳轻眉心里一紧,“那他会不会是为了替柳玄报仇,才留下这木牌?”

沈砚秋摇了摇头,把木牌收好:“不好说,但他没在雪岭峰动手,反而留下木牌,更像是在引咱们去找他——说不定他手里有解开诅咒的最后线索,或者和你爹当年的事有关。”

说话间,马车已经到了山脚下,还是之前那辆,车夫正笑着往炉子里添炭:“几位客官,我就知道你们得坐我的车回去!炉子里温着桂花酒,你们先喝两口暖暖身子!”

上车后,段云昭迫不及待地拿出雪莲,柳长风接过,用守仁剑的金光轻轻扫过花瓣,雪莲立刻泛出淡紫的光:“这雪莲被邪术染过,得用守仁剑的正气中和,再煮成药汤,喝三天就能彻底解了傀儡毒。”

柳轻眉看着爹熟练地处理雪莲,又看了看他胳膊上还没愈合的伤口,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父手札:“爹,你看,这手札一直在显字,帮咱们找剑池、找密道,是不是你早就安排好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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