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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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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68) "界仿佛被抽走了基石,轰然倒塌后,只剩一片需要他独自清理的、沉默的废墟。
他辞了工作,把自己放逐在无尽的追悔和整理遗物的机械劳动中。
她的父母,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,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去,家里总是弥漫着中药和眼泪混合的苦涩气味。
闺蜜苏雨,那个总是咋咋呼呼、活力四射的姑娘,现在来家里,也只会红着眼眶,一遍遍擦拭着晚晴的照片,嘴里喃喃着:“说好要一起当最酷的老太太呢?
你这个骗子……”而“玄墨”,晚晴视若珍宝的那只黑猫,在女主人离开后,也仿佛跟着消失了。
它不再蜷在晚晴常坐的那张沙发角落,不再在清晨准时跳上床,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舐她的手指。
它变得极其安静,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床底最深的阴影里,或者衣柜顶层,那摞带着晚晴淡淡气息的毛衣后面。
只有在陈阳失魂落魄,忘记添粮加水时,它才会悄无声息地出来,沉默地吃几口,然后又迅速隐没在黑暗中。
它的眼神,不再是那种慵懒又带着点狡黠的猫儿特有的神情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与人类无异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悲恸。
陈阳以为,玄墨和他一样,只是被困在了名为“失去”的牢笼里。
直到第十天,他因为前一晚整理晚晴的藏书到凌晨,索性直接睡在了书房。
天刚蒙蒙亮,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惊醒了他。
不是脚步声,更像是皮毛摩擦门框的声音。
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睁开眼,透过书房门虚掩的缝隙向外看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玄墨的身影,像一道融化的墨影,悄无声息地从客厅窗帘的缝隙中钻了进来。
它的动作不再是平日在家的迟缓,而是带着一种野性的、警惕的敏捷。
它嘴里,赫然叼着一只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毛绒玩具老鼠,只有一只纽扣眼睛顽强地挂着。
小黑猫轻车熟路地穿过客厅,走到玄关,然后——它人立起来,用前爪熟练地扒拉开窗户下方那个专为它设计的、通往自由世界的小活板门,身影一闪,便消失了。
陈阳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个荒谬又惊人的猜想瞬间击中了他。
他猛地从地铺上弹起,甚至来不及换鞋,穿着拖鞋就冲出了家门。
清晨的街道空旷而冷清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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