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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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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64) "……我东西落在教室了，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发紧，像砂纸摩擦，“回来取，这就走。”
谎言拙劣，但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苏晓的脚步停在我面前一步之遥，她微微偏头，视线在我脸上细细描摹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。
“什么东西这么重要，要等到半夜来找？”
她的语气依旧温和，甚至带着点关切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针，扎进我的皮肤。
“一本……笔记。”
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，喉咙干得发疼。
手不自觉地将书包带攥得更紧，那里面藏着用废纸包裹的、杯底的半片指甲。
它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着我的脊背。
“笔记啊……”苏晓拉长了语调，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我紧握书包带的手，又缓缓移回我的脸上，“学习很重要，但身体更重要。
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。”
她往前又挪了半步，那股若有似无的、混合着廉价洗手液和某种更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“我送你出校门吧。”
这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拒绝？
我不敢。
跟她走？
走向哪里？
校门口，还是另一个未知的、更可怕的地方？
“不，不用麻烦班长了，”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，“我知道路……”“不麻烦。”
她打断我，笑容加深，梨涡旋得更深，却透着一股机械的冰冷，“正好，我也要出去。
一起吧。”
她伸出手，不是来拉我，而是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，动作优雅，无可挑剔。
但她的站位，恰好封住了我逃向矮墙的最近路线。
我没有选择。
只能僵硬地转过身，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。
苏晓就跟在我身侧半步之后，不近不远，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，但她的存在感像一块巨石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背上，如同实质。
校园死寂。
只有我们两人（如果她还算是“人”的话）的脚步声，我的沉重踉跄，她的轻飘无声，交织在一起，敲打着这令人窒息的夜。
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长、扭曲，又缩短、重叠，像是上演着一出诡异的皮影戏。
我不敢回头，不敢加快脚步，也不敢放慢。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我拼命转动着几乎冻结的大脑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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