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80745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5044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76) "力地起伏着。

那哭声,在李二狗听来,宛如天籁。

孩子脸上的青灰色急速褪去,恢复了婴儿应有的、健康的红润。

而他身下的影子,也恢复了正常的深浅和圆润可爱的轮廓,只是一个普通孩子的影子,再无任何异状。

李二狗长长地、无声地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,浑身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,天旋地转,他猛地伸手扶住冰冷的炕沿,才避免瘫软在地。

汗水,早已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衫。

女人听到哭声,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,看到孩子红润的脸庞和安详睡去(哭累后)的模样,再看到那正常的影子,她猛地捂住嘴,喜极而泣,眼泪汹涌而出,对着李二狗就要跪拜。

李二狗虚弱地摆了摆手,连抬起手臂都觉得费力,更别说开口说话了。

女人千恩万谢,留下了一些从家乡带来的、带着水乡风味的干货和一块绣工精致的帕子,抱着已然无恙的孩子,一步一回头,消失在了朦胧的雨幕中。

“影语者”李二狗的名声,随着女人的脚步和口耳相传,悄然越过了村庄的边界,飘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
但李二狗自己心里清楚,他哪里懂得什么驱邪神通。

他只是一个不幸又侥幸的媒介,一个行走的“异常”,利用自身残留的亡魂之地气息,惊走或者“劝退”了那些同样异常、但层次较低的存在。

这过程,无异于与虎谋皮,耗费的是他生命的本源,透支的是他本就坎坷的寿数。

那天之后,他结结实实地病了一场,浑身冰冷,高烧不退,在床上昏沉了好几日才在婆娘的精心照料下缓过来。

婆娘一边守着药罐子,看着里面翻滚的褐色汁液,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,心疼地数落他:“就你心软!

就你能耐!

下次再来这样的,你看我还让不让你管!

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
语气虽凶,那颤抖的声音里却满是后怕与担忧。

李二狗靠在炕头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,目光透过糊着旧窗纸的格子窗,望着窗外依旧灰蒙蒙、雨丝不断的天空,沉默着,没有反驳。

他艰难地微微侧头,看向自己脚下。

那片影子,依旧比常人淡薄许多,在昏暗的屋内几乎难以辨识。

然而,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在那片虚无般的淡薄里,似乎又沉淀了一些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049783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