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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21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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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80) "崇靠在高背椅里，微微仰着头，闭着眼。
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，一半光明，一半隐于阴影。
他的指尖，无意识地在光滑冰冷的实木扶手上，轻轻敲击着。
没有节奏，随心所欲。
笃、笃。
门被无声地推开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、面容沉肃的年轻男人——林崇的特助小周，脚步轻捷地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淡蓝色的文件袋。
“林总。”
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职业性的恭敬。
林崇缓缓睁开眼。
阳光有些刺目，让他微微眯了眯眼，眼底一片清明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。
他目光投向小周手中的文件袋，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小周会意，将文件袋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面，推到林崇面前。
“‘静安’那边刚送过来的，苏小姐的最终诊断报告。”
他言简意赅地补充了一句，“医生会诊后的结论。”
林崇的指尖在扶手上的敲击停顿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拿起那个淡蓝色的文件袋。
纸袋的触感微凉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，只是拿在手里，指腹摩挲着纸面，目光落在封面打印的“静安精神康复中心”徽标上。
小周垂手肃立在一旁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办公室内一片死寂，只有落地窗外城市遥远的背景噪音。
良久，林崇才用修长的手指，慢条斯理地挑开了文件袋的密封线。
动作很轻，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从容。
他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。
纸页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的目光在报告上飞速扫过。
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——重度抑郁发作、伴有精神病性症状、被害妄想、创伤后应激障碍……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如同最精准的注脚，勾勒出一个灵魂彻底坍塌毁灭的轨迹。
最终结论栏里，“精神分裂症（待观察）”几个字被加粗标黑，像一块沉重的烙印。
林崇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怜悯，没有快意，没有惊讶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仿佛他看的不是他新婚妻子的诊断书，而是一份普通的、与自己无关的商业简报。
小周微微抬眼，目光飞快地扫过林崇的脸，又迅速垂下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什么也没问。
林崇的目光在最后那个刺眼的诊断结论上停留了大约十秒钟。
然后，他放下了报告。
没有再看第二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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