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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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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48) "靠着沙发,两条长腿随意搭着,像把客厅当成了自己的营地。
我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,电脑屏幕还亮着,是未完成的立面图,一条一条白线,像没来得及收拢的蜘蛛丝。
他端着杯子,却不喝,只是轻轻吹,水面的波纹一圈圈荡开,像要把时间也吹皱。
我偷看他,发现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新疤,浅粉色,还没完全褪去。
我下意识伸手,指尖刚碰到,他就反手握住我,掌心滚烫。
“怎么弄的?”
我问。
“工地。”
他声音低,“钢筋刮的,小伤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却像被同一条钢筋划了一下,不疼,但麻麻的。
我想抽回,他却没放,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,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,咚,一下一下,像有人拿鼓槌敲我肋骨,敲得我想咳嗽。
“林桃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回来,项目只占三成,剩下七成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的指尖,“是你。”
我喉咙发干,脑子像被热水烫过,蒸汽直往外冒。
五年零四个月,两千多个日夜,我设想过无数次重逢,设想过他结婚、生子、秃顶,甚至设想过他把我当路人擦肩而过,却独独没设想过这一句。
我张了张嘴,声音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他放下杯子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沙发边缘,离我只有一拳。
我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桃子乌龙混着一点工地的水泥味,像少年长成了大人,却还留着旧时光。
他抬手,把我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碰到我耳垂,冰凉,我却像被烫到,整个人往后缩。
“别怕。”
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是我。”
怕?
我苦笑,我哪里是怕,我是慌,慌得想把自己塞进电脑屏幕,让立面图把我切成碎片。
我低头,额头抵着膝盖,像鸵鸟。
他却伸手,掌心覆在我后颈,轻轻揉,一下一下,像给炸毛猫顺尾巴。
我眼眶发热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落在地毯上,瞬间被吸收,只剩深色的一点。
“周执。”
我声音闷在臂弯里,“我后来给你写过信,三封,都石沉大海。”
他手一顿,掌心温度骤升:“我没收到。
我妈把信箱锁了,她怕我分心。”
我抬头,眼泪糊了一脸,却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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