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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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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02) "赵家也濒临崩溃。
赵明远回家取衣物,刚进院门,就见“母亲”蹲在墙角,手中攥着一把铁锹,面前是个刚挖的浅坑。
坑底,赫然是邻居家黑狗的项圈——狗不见了。
“娘!”
他声音发颤,“你把狗……”林氏缓缓抬头,脸上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:“它吵。
吵得我睡不着。
现在清净了。”
赵老栓站在屋檐下,竟点头附和:“是该处理……畜生不懂规矩。”
赵明远浑身发冷。
他知道,狗八成已死。
而更可怕的是,他爹的眼神——空洞、顺从,像被抽走了魂。
当晚,他翻出母亲生前的银镯,藏在怀里,直奔李记扎彩铺。
“李师傅!”
他撞开门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“再拖下去,不止是我家!
整个青河镇,都要被执念吃干净!”
李守拙正伏案绘制一张符图,闻言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。
案上摊着《秘录》最后一页,墨字如血:“纸灵成群,阴气反噬。
若七日内不送,中元一过,纸将化骨,人将为纸。
”他缓缓站起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明日子时,三户同送。
再晚,就来不及了。”
第七章:匠人的自责李守拙没睡。
他跪在祖师牌位前,面前摊着三样东西:一叠黄裱纸、一束桃木削成的细骨、一小碗混着茉莉灰的朱砂。
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佝偻如纸人。
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扎彩是送魂的桥,不是留人的网。
形可似,神不可夺。
夺神者,必遭反噬。”
可他贪了。
贪手艺精妙,贪主顾称赞,贪那一句“李师傅扎的纸人,比活人还像活人”。
他忘了,纸再真,也是死物;念再深,也是虚妄。
如今,虚妄成魇,死物索命。
他颤抖着拿起刻刀,在桃木骨上雕符——那是引魂马的脊骨,需刻“破执归阴”四字,一笔错,灵不引,反招怨。
手指一滑,刀尖刺入指腹。
血珠渗出,滴在朱砂碗里,瞬间融成暗红。
他心头一凛——血入符,凶兆。
可事已至此,退无可退。
天快亮时,他翻出箱底一件旧物:一只褪色的红布虎,针脚歪斜,是他幼子夭折前,妻子连夜缝的。
孩子下葬那日,他也扎了个纸人,放于棺侧。
那夜,纸人没活——因他强忍悲痛,不敢深念。
“原来……不是手艺不够,是我不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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