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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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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28) "疼、愤怒和那破土而出的、清晰无比的情感，终于冲破了枷锁。
我没有挣扎，反而踮起脚尖，伸出手，用袖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雨水和……那不易察觉的泪痕。
“裴烬，”我看着他震惊的双眼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“你的债还没还完，别想赶我走。”
他彻底僵住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我不走。”
我重复着那夜的承诺，语气更加坚决，“是福是祸，我陪你一起扛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猛地将我死死地拥入怀中。
那力道，几乎要将我揉碎进他的骨血里。
“你会后悔的……阿沅，你会后悔的……”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无法言喻的痛苦和后怕。
我回抱住他颤抖的身体，感受着他冰冷衣物下那颗疯狂跳动、布满伤痕的心。
“我不会。”
我轻声回答，像是在立下一个永恒的誓言。
窗外雨声渐沥，而我们在这风雨飘摇的华笼里紧紧相拥。
10那个雨夜的拥抱，像一道无声的盟约。
裴烬不再提让我离开的话，但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冷硬，像一柄出鞘的利剑，随时准备斩向来敌。
府内的守卫增加了数倍，明哨暗卡，森严得连只陌生的飞鸟都难以潜入。
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他开始允许我进入他的书房，不是作为陪伴，而是真正地参与。
“看懂了多少？”
他会将一些看似无关的弹劾奏章、边关军报、甚至一些市井流言的记录推到我面前，语气平淡地考校。
起初我有些茫然，但凭着在太医府耳濡目染的敏锐和对药材流通的熟悉，我竟也能从军报的物资损耗、奏章的人事变动中，拼凑出一些蛛丝马迹。
“他们在断你的财路，也在剪除你的羽翼。”
我指着一份关于漕运税收变更的文书，和另一份关于几位边将调动的简报，轻声说，“动作很快，像是……早有预谋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。
他看着我，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赞赏的光。
“不错。”
他淡淡道，“所以，他们下一步，就是要我的命。”
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，我的心却猛地揪紧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“我们？”
他打断我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嗜血意味的弧度，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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