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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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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56) "心头猛地一沉，攥紧了手中的书页：“……去哪里？”
“哪里都好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惯常的、却毫无笑意的嘲讽弧度，“回你的太医府，或者，随便找个地方，隐姓埋名。
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新的身份和足够的银钱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是因为……外面的流言？
还是因为朝廷……”“因为我玩腻了。”
他打断我，语气轻佻而残忍，仿佛我只是他一时兴起抢来的玩物，“看着你这张故作天真的脸，实在令人厌烦。
锦衣玉食地养了你这么久，也该够了。”
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，密密麻麻地刺进我心里。
若是刚入府时听到这话，我或许会信。
但现在……我看着他紧握的、指节泛白的拳头，看着他眼底那无法掩饰的、深沉的痛楚，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、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他在撒谎。
他不是厌烦了，他是在害怕。
害怕他即将面临的风暴会波及我，害怕他护不住我。
我放下医书，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直视着他试图伪装冷漠的眼睛。
“裴烬，你看着我。”
我轻声说，声音却异常坚定，“告诉我，你当真……厌烦我了？”
他避开了我的目光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告诉我，”我执拗地追问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，“你让我走，是因为你腻了，还是因为……你怕了？”
最后三个字，像是一把钥匙，猛地撬开了他紧闭的心扉。
他身体剧烈地一震，猛地看向我，眼底所有的伪装在瞬间崩塌，只剩下赤裸裸的、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痛苦和恐慌。
“是！
我怕了！”
他低吼出声，像是被困住的野兽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我怕我护不住你！
怕你被我牵连！
怕你……怕你落得和我母亲一样的下场！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：“阿沅，我是个不祥之人，靠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！
你走！
趁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，你走得越远越好！”
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滑落，混着他眼角那一点不明显的湿意，滴落在我的手背上，冰凉一片。
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我所有的心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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