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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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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穿着考究西装、气质沉稳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臂弯里挽着一位温婉的女子。
男人的目光在展厅内扫视，最终定格在林溪身上。
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陈序看到林溪的背脊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下，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，虽然她迅速修复了它，并主动向那对男女走了过去。
他来了。
那个“过去式”，那个让她“骨头会疼”的根源。
陈序的心脏微微收紧。
他的理性大脑立刻开始预警，评估着各种可能性：旧情复燃？
情绪崩溃？
尴尬对峙？
他的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前倾，做出了一个预备干预的姿态。
他看到林溪与那对夫妇交谈，距离太远，听不清内容。
但他能看到她的表情，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。
她指了指墙上那幅用废弃金属拼贴的、关于“心碎”的作品，又指向展厅中央那个用透明丝线缠绕的、关于“边界”的装置，似乎在讲解着自己的创作理念。
她的姿态，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恋人，更像是在向两位普通观众介绍作品。
没有怨恨，没有留恋，只有一种……走过千山万水后的平静叙述。
陈序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。
他意识到，林溪不需要他的“救援”。
那个曾经需要用力“剥离”的过去，似乎真的在她的生命里，沉淀成了创作的养分和一段可以平静回望的经历。
她用自己的方式，完成了与过去的和解。
男人和他的妻子停留的时间不长，离开时，男人对林溪点了点头，眼神复杂，似乎包含着欣赏、歉意，以及一丝释然。
当他们离开展厅，林溪站在原地，微微仰头，看着头顶射灯投下的光柱，深深地、缓慢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又缓缓吐出。
那一刻，陈序仿佛能看到，有一根无形的、紧绷了很久的弦，终于松开了。
她转过头，目光穿越人群，精准地找到了角落里的陈序。
没有言语，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。
她的眼睛里，没有了刚才的紧绷，没有了过去的阴霾，只剩下一种清澈的、如释重负的平静，以及一丝……只为他而流露的、柔软的信赖。
陈序心中那片因为观测而始终存在的最后一丝不确定性，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展览结束后，人群渐渐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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