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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意依旧盘踞在心头，但另一种陌生的、揪心的情绪，也在悄然滋生。
当护士抱着那个皱巴巴、红通通的小女婴出来，告诉他“母女平安”时，他下意识地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轻飘飘的襁褓。
小家伙闭着眼睛，小小的嘴巴嚅动着，额头还有未干的胎脂，脆弱得不可思议。
她似乎感应到什么，小小的手指动了动，无意中勾住了顾辰的手指。
那一瞬间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汹涌的暖流，毫无预兆地击中了顾辰的心脏。
坚硬的外壳在这极致的柔软面前，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这是他的女儿。
身体里流淌着他血脉的孩子。
他抱着她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苏念被推回病房时，脸色苍白如纸，虚弱地昏睡着。
顾辰抱着女儿，走到床边，静静地看着床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。
恨吗？
还是恨的。
被欺骗、被利用、被当作替身的耻辱，这两年来积压的愤怒和委屈，不会因为一个孩子的降生就烟消云散。
可是，看着怀里这个因为苏念才来到世上的小生命，看着她酷似苏念的眉眼轮廓，他忽然觉得，所有的报复和纠缠，都失去了意义。
继续把她绑在身边，互相折磨吗？
让这个孩子在一个充满恨意和谎言的家庭里长大？
他做不到。
几天后，苏念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，可以下床走动了。
顾辰将一份文件放在了她的床头。
<苏念拿起来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离婚协议书。
她猛地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顾辰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光，表情看不真切，声音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。
“苏念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苏念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：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顾辰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，那里面曾经炽热的爱恋和后来冰冷的恨意，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漠然的平静，“女儿归我，你可以随时来看她。
财产分割，上面写得很清楚，你不会吃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苏念不明白，他费尽心机，用尽手段逼她生下孩子，不就是为了报复，为了捆住她吗？
为什么现在又主动放手？
顾辰没有回答她的疑问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签了字，你就自由了。
陆星远那边，我不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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