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——！”
石钟乳轰然坠落，带着万千碎石将洞口彻底堵死。追兵的惨叫与怒骂被埋在石堆后，渐渐模糊。
溶洞里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，油灯在碎石烟尘中忽明忽暗。秦风拄着重剑滑坐在地，半边胳膊已肿得发紫；墨尘靠在石壁上，扯下衣角包扎后背的伤口，动作因失血而有些发颤；林默的肩头还在流血，他却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，声音因脱力而沙哑，却带着燃不尽的悍勇：
“怎么样？这群废物，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！”
秦风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咧嘴笑了：“妈的……痛快！”
墨尘撕下被血浸透的外衫，露出精瘦的后背，伤口在油灯下泛着红，他却扬了扬手里的折扇：“等着吧，出去就端了他们老巢，让黑风寨彻底从这世上消失！”
油灯的光落在三人带血的脸上，映出眼底共燃的火焰。暗道深处的黑暗里，似乎还有更凶险的路，但此刻，只要三人并肩，便没什么能挡得住他们的脚步。
溶洞里的烟尘渐渐落定，石堆堵死的洞口传来模糊的撞击声，却撼动不了半分——秦风那一下撞击用了十成力，连带着上方的岩层都塌了小半，除非用炸药，否则绝难破开。
林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，撕下衣襟包扎肩头的伤口，血很快渗透布料，在上面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“得找出口，这里的空气不够久留。”他声音有些发闷，刚才石钟乳坠落时溅起的粉尘呛得他肺里火辣辣的。
秦风正用匕首挑出胳膊上的弩箭箭头，黑血顺着刀尖滴在地上，发出“嗒嗒”声。“我记得黑风寨的地图上标过，这溶洞连通着后山的暗河。”他咬着牙拔出箭头，疼得额头冒汗，“往左边走，应该能摸到水系。”
墨尘已用硫磺粉在周围撒了一圈，防止毒虫靠近。他捡起地上的油灯，火焰忽然“噗”地跳了一下，往左侧倾斜。“这边！”他立刻会意，油灯的火苗会顺着气流方向偏，这是找到出口的信号。
三人互相搀扶着往左侧挪动，地上的积水越来越深，渐渐没过脚踝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墨尘突然停步，折扇指向水下：“有东西。”
林默的长剑立刻入水搅动，水花翻涌中，几条半尺长的银色小鱼窜了出来，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荧光。“是引路鱼！”他眼睛一亮，这种鱼只生活在连通外界的水域里，“跟着它们走！”
引路鱼群在前方游弋，像一串流动的银链。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的黑暗中传来隐约的水声，越来越清晰，甚至能感受到带着水汽的风。
“听！是瀑布！”秦风精神一振，重剑拄地加快了脚步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腿也顾不上。
转过一道弯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道宽约丈许的瀑布从溶洞顶端倾泻而下，砸在下方的水潭里，激起漫天水雾。水潭中央有块露出水面的巨石，石上刻着个模糊的“逃”字。
“这水潭肯定通向外面！”墨尘说着就要往下跳，却被林默拽住。“等等，水里可能有东西。”林默捡起块石头扔向水潭，石块刚落入水面，就被什么东西猛地拖入水下，只留下一圈转瞬即逝的漩涡。
“是水蚺！”秦风低喝一声，重剑横在身前，“至少有两丈长！”
墨尘却笑了，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瓷瓶：“早有准备。”他拔开塞子，将里面的药粉往水里一撒，水面顿时冒泡，那些引路鱼疯了似的往瀑布方向窜，而水下的漩涡明显变得混乱，传来沉闷的扭动声。“这是驱虫药，能让它们暂时失去攻击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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