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跟在他身侧，剑穗上的红绳沾了点晨露，随着步伐轻轻晃荡。“往青云宗方向走，沿途会经过落霞镇，那里的客栈老板是我旧识，可歇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老板的女儿做的杏仁酥很地道，你……苏婉儿以前爱吃。”
林默脚步微顿，转头看他。秦风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远处的山脊：“去年下山办事，顺道买过些，味道确实不错。”
墨尘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银镜，对着镜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，闻言嗤笑：“装什么不经意，不就是想绕路去买给她带过去么？”
秦风耳根微红，却没反驳，只闷声道：“顺路而已。”
林默看着两人斗嘴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他脸上，暖融融的，竟驱散了不少连日来的疲惫。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三人偷偷溜出宗门后山摘野桃，秦风总说“顺路摘几个”，结果每次都绕远路跑到山那头的桃林，就因为那里的桃子最甜；墨尘则总拿着面小铜镜，说是要照照“哪颗桃沾了仙气”，其实是怕脸上沾了泥被师父骂。
“那就去落霞镇歇脚吧。”林默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正好，我也想尝尝那杏仁酥。”
落霞镇比想象中热闹。青石板路上车水马龙，挑着担子的货郎、牵着孩童的妇人、坐在茶馆门口摇扇的老者，一派安宁祥和。三人找了家临街的客栈住下，秦风果然拉着墨尘去了那家点心铺，回来时手里拎着个油纸包，香气隔着纸都能飘出来。
“喏，给。”秦风把纸包塞给林默，自己则拿着另一包往墨尘手里塞，“你的，别抢他的。”
墨尘打开纸包，捏起一块杏仁酥就往嘴里塞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谁稀罕抢……嗯，是这个味。”
林默拿起一块，轻轻咬了一口，酥脆的口感混着杏仁的香，确实不错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剩下的，放进怀里，挨着灵犀佩的位置。
入夜后，客栈后院的桂花开得正盛，香气沁人心脾。林默坐在石阶上，看着天上的月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纸包。秦风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壶酒：“尝尝？落霞镇的米酒，不烈。”
林默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温热的酒液滑入喉咙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“你说，婉儿现在在做什么？”他轻声问。
秦风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她那么聪明，肯定能把灵族的事处理好。说不定……也在想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林默点头，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。他知道秦风是在安慰他，灵族内部纷争不断，苏婉儿回去绝非易事。
墨尘不知何时也来了，手里还拿着支桂花枝，往两人头发上各插了一朵：“想那么多干嘛。反正早晚要去找她，到时候带着这落霞镇的杏仁酥，带着青云宗的新茶，她肯定高兴。”
林默摸着头上的桂花，笑了：“你还是老样子，爱搞这些小玩意儿。”
“生活嘛，总得有点小玩意儿才有意思。”墨尘挨着他坐下，抢过酒壶喝了一大口，“等你处理完青云宗的事，我们就动身去灵族。我已经托人打听了，灵族最近在举办‘灵犀节’，到时候热闹得很，正好混进去。”
林默眼睛亮了：“灵犀节？”
“嗯，据说情侣会在那天交换灵犀佩，祈求永不分离。”墨尘挤了挤眼睛，“虽然你们还没到那份上，但提前演练一下也不错。”
秦风轻咳一声，别过脸去，耳根却又红了。林默也有些不好意思，却忍不住想象那场景——苏婉儿穿着灵族的服饰，站在挂满彩灯的树下，接过他递去的杏仁酥，然后……然后会怎么样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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