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脚步一顿。
“她说，‘等我回来，我们就去看青云山的桃花’。”
林默的嘴角，终于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，像被风吹散的涟漪，却带着坚定的暖意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前路或许漫长，或许会有新的风雨，但只要掌心的灵犀佩还在，只要那句约定还在，他就不会迷失方向。
林默攥紧掌心的灵犀佩，玉佩的温度透过皮肉渗进骨血，仿佛能感受到苏婉儿离去时最后一瞬的心跳。他转身时，晨光已漫过镜湖的堤岸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斜长，秦风肩上的剑穗、墨尘发间的银饰，都沾着细碎的光。
“桃花开时，她会回来的。”林默轻声说，像是在对同伴说，又像在对自己立誓。
墨尘挑眉，折扇“唰”地展开，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弯起的眼角：“灵族那地方我去过，山比青云宗的陡，水比镜湖的凉，她怕是要受些苦。”话虽如此，语气里却没半分担忧，反倒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。
秦风推了推腰间的剑柄，沉声道：“等处理完宗门事务，我陪你去灵族找她。我叔父曾与灵族长老有旧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林默点头，目光扫过湖对岸那片空荡荡的芦苇荡——昨夜苏婉儿就是在那里接了灵族秘法传讯，当时她指尖凝起的淡青色灵光，像极了初春刚抽条的柳条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摸出个布包，层层打开，是块用油纸裹着的桂花糕，还是今早他特意去镇上老字号买的，本想让苏婉儿路上带着。
“拿着吧。”林默将布包塞给墨尘，“你路子广，看能不能托人捎给她。灵族饮食清淡，她吃不惯的。”
墨尘接过来掂了掂，嗤笑：“你当灵族是蛮荒之地？人家吃的灵果仙芝，比这桂花糕金贵十倍。”嘴上虽嫌，却还是仔细收进了储物袋。
三人并肩往镇外走，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潮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路过药铺时，林默停下脚步，进去买了些凝神的药草——他记得苏婉儿离开前总说夜里睡不安稳，灵族事务繁杂，怕是更难安歇。
“啰嗦。”墨尘在门口等他，折扇敲着掌心，却没催。
秦风站在巷口望风，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个来往的行人——毕竟刚端了黑风寨的老巢，难保没漏网的余孽。他见林默出来，递过一个水囊：“刚打的井水，路上喝。”
走出镇子时，镇口的老槐树下落着只灰雀，见人来也不飞，反倒歪着头啄了啄地上的桂花糕碎屑——许是刚才林默没拿稳，掉了些。林默驻足看了片刻，那雀儿突然振翅飞起，直冲向湖的方向，尾羽扫过水面时，带起一串水珠，像极了苏婉儿昨夜挥手时衣袖带起的银亮水线。
“走了。”秦风轻喝一声，剑柄在晨光里泛出冷光。
林默最后看了眼镜湖，水波已恢复如初，仿佛从未有过空间通道，从未有过离别。他将那半块灵犀佩塞进贴胸的衣襟，那里有片温热的皮肤，正对着心口，跳得沉稳而坚定。
“回青云宗。”
三个字落进风里，被晨光卷着，竟生出些金戈铁马的意味。墨尘的折扇、秦风的剑、林默怀里的玉佩，都在晨光里亮了亮，像是在应和这未完待续的约定。
第二十八章 归途微光
离开黑风寨地界时，日头已爬到半空。林默走在最前，怀里的灵犀佩被体温焐得温热，偶尔抬手摸一摸，指尖能触到玉佩边缘被摩挲出的光滑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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