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温度让她瑟缩了一下。“婉儿，”他轻声问，“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苏婉儿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，沉默片刻后，才低声道：“林默，我……可能不能跟你回青云宗了。”
食盒上的青瓷碗突然发出轻响，是林默捏紧了手指。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是因为……纯灵体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苏婉儿点头，声音轻得像雾，“我师父其实是上古灵族的守护者，当年把我送到青云宗，就是为了躲避灵族内部的纷争。现在我觉醒了纯灵之力，灵族的人已经找到我了，他们说……族里出事了，需要我回去主持大局。”
林默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，闷得发疼。他想起这些天她偶尔对着灵犀佩出神，想起她夜里悄悄在湖边打坐时眉宇间的忧虑，原来不是错觉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夜里，他们用灵族秘法传讯给我，说……若我不回去，灵族可能会被灭族。”苏婉儿抬起眼，眼眶泛红，“我知道很突然，可是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林默打断她，强迫自己挤出笑容，“就像青云宗需要我一样，你的族人也需要你。”他握紧她的手，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就今天……”苏婉儿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他们说情况紧急，不能再等了。”
林默沉默着站起身，转身往客栈走。苏婉儿看着他的背影，以为他生气了，连忙追上去：“林默，我……”
他却突然停下，转身将她拥入怀中，力道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“我去送你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去收拾东西吧。”
苏婉儿靠在他怀里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，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离别比想象中更仓促。灵族的接引者是位身着白衣的老者，周身萦绕着与苏婉儿相似却更醇厚的灵力，他对着林默微微颔首，算是打过招呼，便要带着苏婉儿踏入湖面——那里有灵族开启的空间通道，水波荡漾，像块易碎的琉璃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苏婉儿将灵犀佩的另一半塞进林默手里，与他掌心的半块拼合，“带着它，无论我在多远的地方，都能感觉到你的气息。”
“等我。”林默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处理好青云宗的事，我就去找你，不管灵族在哪，不管有什么纷争，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苏婉儿用力点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：“我等你。”
白衣老者轻轻叹了口气，抬手一挥，水波纹路扩大，将苏婉儿的身影笼罩。她最后看了林默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化作一个用力的挥手。
水波合拢，湖面恢复平静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，只有林默掌心的灵犀佩还残留着她的温度，拼合的玉佩上，灵纹流转，像是在诉说着未完的牵挂。
墨尘和秦风站在远处，看着林默独自站在湖边的背影，谁都没有说话。晨雾渐渐散去，阳光铺满湖面，却照不进他周身那层淡淡的落寞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默才转过身，将灵犀佩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，脸上已恢复平静，只是眼底深处，藏着一片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“走吧，回青云宗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
秦风走上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需要时间的话，宗门的事我可以先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默摇头，目光望向青云宗的方向，“该面对的，总要面对。”
他率先踏上归途，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。墨尘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道：“其实，苏姑娘离开前，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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