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扶着洞壁站起身，运转灵力感受了下，丹药的效力正在缓慢清除毒淤，虽未痊愈，却已能勉强一战。“我们从后山走。”他指着洞壁另一侧的缝隙，“这山洞是连通着后山的，我刚才进来时看到的。”
墨尘挑眉：“你倒是观察得仔细。”
两人钻进缝隙，里面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岩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。林默在前开路，左手按在岩壁上借力，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，却咬牙没吭声。
“逞强可不好。”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“我帮你一把。”
一股柔和的妖力从身后涌来，顺着林默的经脉流转，不仅缓解了疼痛，还滋养着耗损的灵力。林默脚步一顿：“多谢。”
“都说了，算我还人情。”墨尘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，带着些微的暖意。
穿出缝隙时，已是后山的断崖边，夜风呼啸，吹得人衣袂翻飞。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，隐约能听到水流声。
“这下面是忘川河，能通到龙陨渊的外围。”墨尘指着峡谷深处，“从水路走，能避开大部分追兵。”
林默探头往下看，崖壁陡峭，几乎垂直。“怎么下去？”
墨尘吹了声口哨，银月妖狼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蹲坐在崖边，对着两人低嚎一声。“它能送我们下去。”
“让它……”林默看着足有丈高的巨狼，有些犹豫。
“放心，它比你想象的稳。”墨尘率先跳上狼背，拍了拍狼颈，“上来吧。”
林默咬了咬牙，也翻身坐上狼背。银月妖狼低吼一声，纵身跃下断崖，四爪牢牢扣住岩壁，如履平地般向下攀爬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林默紧紧抓住狼毛，只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。
约莫一炷香后，狼爪落在了河边的沙滩上。墨尘跳下来，对银月妖狼摆了摆手：“回去吧，告诉谷主，按计划行事。”
巨狼蹭了蹭她的手心，转身跃回崖壁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万妖谷也会参与？”林默问道。
“龙陨渊的封印若破，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妖族的栖息地。”墨尘弯腰掬起一捧河水，“萧彻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，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”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艘小船，往河面一扔，小船瞬间涨至丈许长，“上船吧，顺流而下，天亮就能到龙陨渊外围。”
两人上船，墨尘撑起竹篙，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向河心。忘川河的水流湍急，却异常安静，连虫鸣都听不到，只有船桨划水的“哗啦”声。
“你说，萧彻为什么一定要破开龙陨渊的封印？”林默望着漆黑的河面，突然问道。
墨尘撑篙的手顿了顿：“据说他修炼的《噬元魔功》需要庞大的怨气才能突破，古龙怨气是天地间最凶戾的力量，对他而言，就像是极品丹药。”她转头看他，“你知道吗，三百年前影盟初代盟主，就是因为修炼这门魔功走火入魔，才被青云宗逐出师门的。”
林默心中一动：“这么说，影盟和皇室的勾结，从三百年前就开始了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墨尘轻笑，“皇权与邪术，从来都是最好的盟友。”
小船顺流而下，两岸的树木飞速倒退，夜色越来越浓。林默靠在船舷上，闭目养神，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“灭玄策”上的内容——萧彻不仅要毁灵脉，还要用古龙怨气炼制“万魂幡”，将所有修士的魂魄炼化为己用。
“不能让他得逞。”林默低声道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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