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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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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98) "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哭了不知道多久，我才慢慢缓过来，抬起红肿的双眼。
“那个超市老板……他到底是谁？
他和楚薇薇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陈警官沉默了片刻，与身后的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，那个超市老板，很可能就是十年前，和年幼的楚薇薇——当时的陈立微——一起在你家小区附近流浪、捡废品的那个小男孩。”
虽然早已有所猜测，但亲耳听到证实，巨大的冲击还是让我瞬间失声。
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汹涌地冲进我的脑海。
七八年前，那个总在我们小区附近垃圾桶翻找塑料瓶和纸板的小男孩，那个拖着巨大编织袋、沉默寡言、眼神怯懦又带着一丝凶狠的小男孩……他的脸，竟然真的和那个热情得过分的超市老板，慢慢重叠在了一起！
原来，那场始于十年前的悲剧，它所蔓延出的黑色藤蔓，早已悄无声息地缠绕了我们所有人这么久，这么紧。
而我们，竟浑然未觉。
8半年后，我牵着女儿的手，走进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庭。
女儿的手心温暖而柔软，依赖地紧握着我。
经过那次生死考验和后续的心理干预，她变得有些沉默，但至少，她还在我身边。
被告席上，站着两个人。
楚薇薇和那个年轻的超市老板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囚服，戴着手铐，低着头，神情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，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的终局。
楚薇薇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，她抬起头，看向我。
那双曾经看似纯净无辜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灰暗和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她对我露出了一个极淡、极复杂的笑容，那笑容里似乎有释然，有怨恨，有嘲讽，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……怜悯？
然后，她转开了视线，再也不看我。
法庭的审理过程异常顺利。
检察机关出示的证据链完整、清晰、冷酷。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揭示了这场历时十年、精心策划的复仇的全部细节。
原来，楚薇薇在孤儿院逃跑后，并没有远走高飞，而是带着对程工彻骨的仇恨，开始了在我们小区附近的流浪。
她遇到了同样无家可归的当时还是个小男孩的超市老板，两人相依为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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