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8715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2791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23) "

一日深夜,韩怀远夜见风雨欲来,悄然来到后庭。远远只见苏念晚席草盘坐,一身青衣,道契反射灯火,额心隐浮“青萍”幻印。

韩怀远叹道:“晚晚,今日清微观所能给你的,已尽。天地欲变,大道将乱。你可有决意离观?”

苏念晚徐徐抬首,微笑如故:“师恩如山,终难还全。若有一日风行四海,我自会回首此地。但今夜我只知,风起青萍末,道心自在存。”

他微微点头,转身默然离去。

——

深夜,风雨大作。苏念晚识海中,金鸠临空踏莲,油纸伞下流光溢彩。器灵罕见显得郑重:

“青萍之印,在你道契上已生根发芽。你已是十二界气运的新种。往后路更迢遥。碰瓷能耐得久,最终靠的,是心里的源风。”

苏念晚仰望夜空,黑云翻卷,星斗稀疏。她突然一笑,喃喃自语:“若有一日,万界风卷,都来问我夺道门槛,那我便让世间青萍都长出自身根脉。”

山风穿窗而过,青萍玉佩微微颤动,与她胸口的青印同频共振。

大风骤起,无声中一缕微芒陡然拔地而起,化作通天青萍——向着不可见的诸天,悄然摇曳。

——

天行有常,青萍无尽。苏念晚静坐夜半,静等未来命数——无论天道如何更改,她自有青风相随。

观内旧影,风外新声

雨过天晴,清微观的山路上浮着一种洗净铅华的清爽。一夜风雨,院墙边的青萍草疯长成小蒲团,一枚枚叶子沾着露珠在晨光下摇晃,似乎连山中的灵气都在这一夜后更为浓郁。弟子们三三两两,正忙着清扫积水淤泥,却都把余光时不时朝大殿后院的方向瞥去。

霍长庚拎着扫帚,蹲在阶下灌木边,脑袋缩成小鹌鹑一样。他喃喃:“不愧是咱苏师妹,昨夜那风,吹得老槐树都差点连根拔了……”他旁边的小胖子弟子小声答腔:“还好没把正殿吹塌,这要真损坏点什么,得罚多少香火钱……”

议论声中,苏念晚已穿着半新的青衣,从后院出来。她昨夜整整守到三更,等风阵彻底息定,才略喘口气歇下。今晨照例仔细巡视阵眼、符箓,并亲自查看后山大井那口昔日险成祸水的老井。

老井旁,一片脏兮兮的青石板被雨刷得发亮,符纸残迹泛着新近烧灼过的味道。井口下一道细密裂缝,正有微弱灵气渗出。她取出一只指甲盖大的兽骨小刀,轻巧地修补符纹,口中默念清心静气诀。

金鸠羽扇般的光芒闪烁着,浮于她耳畔,调侃道:“你现在补符的顺手劲儿,比你画风引符还纯熟。可惜,外人只道是你守阵有功,怎知你修补这些‘破损’,才是真本事。”

苏念晚将最后一道符线按进井沿,微微一笑,故作神秘:“你别替我邀功,青萍根须有一日缠遍十二界,看谁先顶不住。”她悄然在兽骨刀背上画下极淡青痕,留作日后应变之用。

大风过后,观苑恢复如常,却没有一日真能平静。临近午时,前殿传来异响——那是韩怀远观主的旧友,北山遗世道首范云莫,带着两名弟子突然造访。

范云莫身材高大,须发皆白,却步伐矫健,满面微笑,进门便对韩怀远一礼:“老友啊,听说你清微出了个青萍异象,不请自来,却是有要事相请。”

苏念晚端了一壶热茶,奉至长辈席前。范云莫看了她一眼,面带欣赏之色,故作轻描淡写道:“敢问苏小友,可愿去山门一趟?北山近来多异动,灵气涸竭,老夫欲请‘青萍风阵’助阵养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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