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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建军,你看……” 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猛地扑向两个林默,蓝布工装的后襟扫过酱菜坛,卤汁溅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。她的肩膀在两人怀里抖得厉害,就像棵被风吹蔫了的向日葵。“我总说…… 不能让阿默受委屈…… 可这孩子……”

林默的手轻轻拍着母的后背。他看着少年林默把脸埋在妈妈肩头,校服袖口还沾着点芒果干的包装纸。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时空的母亲,晚年躺在疗养院,对着窗外的麻雀念叨:“阿默小时候啊,总护着我……” 那会儿他正忙着回工作消息,头都没抬一下。原来啊,有些守护,从来都是你护着我,我护着你,就像坛子里的酱菜和卤水,谁也离不开谁。

“笃笃笃”,张婶的拐棍声在门口响起来了。她把一碗刚熬好的姜汤放在柜台上,姜块在里面打着转儿。“婉妹子,我都瞧见了…… 这孩子……” 老太太咳嗽着,拿帕子使劲擦眼睛,“萌萌那丫头,非要把压岁钱都拿出来,说这店啊,是咱们大伙儿的。”

暮色慢慢漫过巷口的老槐树,批发商的送货卡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。林默蹲在地上帮忙卸洗衣粉箱子,纸箱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,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苏婉把一瓶新腌的糖醋蒜塞给王经理:“以后多关照啊,咱店啊,只卖正规货。” 玻璃罐在车灯下,看着就像块温润的琥珀。

少年林默的手指头,轻轻摸着 “苏记便民铺” 那块旧木牌。那上面,他偷偷刻了个小小的 “默” 字。他把一把炒瓜子塞给林默,焦香混着奶香。“表哥,我爸的表链…… 我收好了。等我考上大学…… 就把它赎回来。” 他目光落在苏婉蓝布工装的破口上,那儿绣着朵向日葵,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金色,就像永远朝着光生长。

煤球炉的铁皮烧得烫手了。林默舀了三碗小米粥。苏婉往少年林默碗里多放了块红糖,糖粒在热粥里 “滋滋” 地化开。她的手指又碰了碰那半截表链,然后给两个林默碗里各夹了一大块红薯,金黄的瓤儿在粥里打着转儿。“建军以前总说…… 一家人在一块儿,比啥都强。”

林默捧着粗瓷碗,碗沿的豁口硌着手心。他看着少年林默把那块红薯往妈碗里推,那动作,努力想显得像个大人,跟他偷偷加在名字后面的 “默” 字一样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紧紧挨在一起,就像棵依偎着生长的向日葵,在日子的褶皱里,就这么一点点地,朝着有光的地方慢慢挪。

红绸布 “刷” 地从 “放心点” 牌匾上滑落,那阳光就跟不要钱似的,“哗啦” 一下泼在水泥地上,亮得人眼睛直犯晕,真像刚揭开盖的辣椒酱,热辣辣的。林默站在梯子底下,手指头还黏着糊牌匾的糨糊呢,松木味儿混着新腌芥菜的咸鲜气儿,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,连巷口那棵老槐树,都像被熏得轻轻晃了晃。

苏婉穿着那身蓝布工装,站在光里头,衣服都泛白了,破口那儿绣的向日葵,被太阳一照,金线闪啊闪的,亮得扎眼,就跟萌萌昨晚上挑灯绣花时掉的泪珠子似的。

“嘿,婉妹子,这牌子可真气派!” 卖豆腐的王大爷拿烟袋锅子敲了敲梯子腿,烟灰簌簌地掉在旁边的酱菜坛子上。“我这就去吆喝街坊们来瞅瞅,往后买东西,就认准你这‘放心店’了!” 说完,他 “笃笃” 地踩着青石板走了,脚步声混着远处叮铃铃的自行车铃,听着还挺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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