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8442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276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28) "
林默伸手搭在少年肩膀上,那点温热透过校服传过去。“你妈说了,你好好念书就是帮大忙了。” 说着,他往少年手里塞了块水果糖,糖纸在晨光里亮闪闪的。“你瞧瞧这柜台里的酱菜,都是你妈天不亮就起来腌的,就为了攒钱给你买辅导书呢。”批发商的仓库里,消毒水味儿混着洗衣粉的香味儿,那味道怪怪的,就像刚开坛的酱菜。林默蹲在卷帘门后的阴影里,看着王经理开着叉车把洗衣粉箱子堆得像小山似的。“三千押金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 王经理的指甲又在报价单上划拉着,“上周那个卖假货的老王,不就是因为没交押金才栽跟头的嘛?”“我再…… 想想办法。” 林默的声音带着仓库里的凉气,他把一张进货单复印件塞进帆布包,上面 “3000 元” 被红笔圈得特别刺眼。走出仓库,阳光猛地一晃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就瞅见街角修表摊前,一个穿校服的身影正踮着脚,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,黄铜的,在太阳底下直反光 —— 哎呀,那不是那半截表链嘛!少年林默在那儿干啥呢?少年林默校服领口蹭了块黑乎乎的机油。他一看见林默,赶紧把一沓零钱塞过来,最大那张五十的,都被汗浸得发潮了。“表哥,这…… 这是我爸那块表卖的钱。” 他手指头在表链的搭扣上摩挲着,那地方,好像还留着他爸手掌的温度呢。“修表的李师傅说…… 说这表是古董,能值点钱。”林默一下子愣住了,呼吸都停了。他看着少年手心里那半截表链,黄铜在阳光下泛着暗绿,表背上 “1985” 的字样都磨得发亮了。他猛地想起穿越前收拾母亲遗物,在樟木箱底那个铁皮盒子里,就装着半截一模一样的表链,那是母亲临终时死死攥在手里的。那会儿他就只当是个旧物件,现在才明白,这是他爸留给儿子最后的念想,是儿子最后的 “盔甲” 啊。
“阿默,你……” 林默嗓子眼儿像被堵住了,他赶紧把一块芒果干塞进少年手里,金色的包装纸看着特别刺眼。“这表…… 是你爸的念想啊,咱不能……”
少年的眼泪 “吧嗒” 一下就掉下来了,砸在表链上。“我看见妈…… 偷偷把止痛药停了。” 他手指头抠着林默的手背,“李科长说了,只有进正规货,店才能长久…… 我爸他…… 肯定支持咱这么做。” 说完,扭头就往便利店跑,书包上的金属扣又 “哐当” 一声撞在酱菜坛子上,那声音脆生生的,就像串风铃被风吹响了。
缝纫机 “咔嗒咔嗒” 地响着,苏婉的手指在布面上滑动,正缝着萌萌送的向日葵布贴呢,针脚歪歪扭扭的,可透着一股倔强的暖和劲儿。那张写着 “3000 元” 的进货单,被她压在缝纫机压板底下,红笔描得格外显眼。
“妈,我回来啦。” 少年林默的声音带着机油味儿。他往压板底下塞了个油纸包,里面的零钱码得整整齐齐。“表哥说…… 正规批发商的洗衣粉到了,钱…… 先给你。” 他的手指头轻轻碰了碰旁边那半截表链,“爸的表链…… 他说会保佑咱店越来越好。”
缝纫机的声音一下子停了。苏婉的手指抚过那冰冷的黄铜表链,指尖却像被烫了一下。旁边林建军的遗像,相框玻璃上有道细细的裂痕,是去年搬家时磕的,这会儿在暮色里,就好像他正温柔地看着他们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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