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8441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276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72) "

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书包里的数学试卷露出来一角,那鲜红的“98”分被红笔圈了又圈,这可是他凌晨起来把附加题改对的,可他故意说“运气好,蒙对了”。他那故作轻松的模样,像极了想要给母亲惊喜又不好意思张扬的小大人。 林默的手指在木箱的锁扣上轻轻摩挲,铜绿都蹭到指腹上了,看着就像一层洗不掉的痂。这箱子还是林建军在世的时候,在五金店打的呢,边角都特意磨成圆角,就怕割着孩子的手。林默往仓库外面瞅了一眼,苏婉正对着阳光,辨认价签上的字呢。阳光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那有些单薄却无比坚韧的身影。 “咔嗒”一声,挺轻的,锁扣被林默撬开了。这樟木的香气一下子浓起来,还混着里头樟脑丸的味儿,就跟打开了一个封存好久的时光盒子似的。箱子里有床旧棉被,上面叠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,那是林建军的遗物,领口的红领章都褪色了,看着像朵干枯的花。抚摸着这件军装,仿佛能感受到林建军曾经的热血与坚毅,以及这个家庭往昔的温暖。 林默一下子屏住了呼吸。军装内侧口袋里,露出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,边角都被虫蛀得毛毛糙糙的,跟片被啃过的干树叶似的。他指尖刚碰到纸页,就听见外屋传来苏婉的咳嗽声,还混着煤球炉“噼噼啪啪”的声音,听着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呜咽。唉,她今早帮忙搬被扣押的洗衣粉箱,又把后腰的旧伤给抻着了。每一声咳嗽,都像一把小锤子,轻轻敲打着林默的心。 “家族遗传性脑病筛查报告”,几个黑色的宋体字在这昏暗的光线下,特别刺眼,跟块烧红的烙铁似的。林默的手指在“SPINK1基因突变阳性”这几个字上抖个不停,

医生的备注栏里写着:“存在迟发性神经系统病变风险,建议定期复查,避免过度劳累”。右下角的日期被红笔圈了一圈又一圈,1998年3月12日,到现在刚好半年,那时候苏婉才28岁啊。这个消息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了林默的心头。 箱子夹层里掉出一张纸条,是用医院的处方笺写的,字迹被泪水泡得皱皱巴巴的:“不能让阿默知道,我得看着他长大,看着他考上大学,看着他成家立业…… 建军,我不能倒下。”末尾的签名被墨迹晕开了,看着像朵没开成的花,那是苏婉的名字。看着这张纸条,林默仿佛能看到苏婉在无数个夜晚,默默流泪却又坚定地告诉自己要坚强的模样。 林默的心猛地一揪,像被什么狠狠攥住,疼得厉害。他一下子想起穿越前母亲晚年的模样:坐在轮椅上对着空酱菜坛说话,把遥控器当成腌菜用的盐罐,护士喂饭的时候还突然说“阿默怕烫”…… 原来那些他一直以为是“老年痴呆”的症状,从这时候就已经埋下根儿了。仓库外面传来苏婉教少年林默贴价签的声音,温柔得就像在哄小婴儿:“这个‘渍’字要注意,可别写错了。”那温柔的声音,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,能暂时驱散林默心中的阴霾。 少年林默的笑声,混着玻璃罐的轻轻响声传了进来。“妈,你手抖得这么厉害,是不是累着啦?”他那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关心,“我来贴吧,老师说我写字进步可快了。”帆布书包的金属扣撞到货架上,又是清脆的一响,“等我考上重点高中,就请个店员,让妈天天在家歇着。”少年的话语里,满是对母亲的心疼和对未来的憧憬,就像一束温暖的光,照亮了这个有些艰难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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