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843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276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61) "

苏婉拿着粥勺在碗里搅了搅,小米粒粘在粗瓷碗的豁口上,看着像颗没长大的星星。“孩子们爱喝汽水,我就顺手收着。” 说着,她往王大爷的豆腐筐里放了块酱萝卜,“新腌的,尝尝。” 她这话虽说得轻松,可就像一层薄薄的冰,盖在心底那股窘迫上。她的帆布包里,还揣着一张被揉皱的药费单,是张婶昨天的输液费,“25 元” 的数字被指甲划得毛毛糙糙的。林默的目光落在苏婉的粥碗里。碗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小米,连块红薯都没有,这还是他昨天帮张婶买早餐剩下的。他不禁想起穿越前,自己三十岁生日那天,在高档餐厅点了满满一桌菜,母亲却对着空碗说 “我不饿”。那时候,他只当老人是胃口不好,可这会儿看着苏婉把粥里的小米粒都舔得干干净净,他才突然明白,那声 “不饿” 里头藏着的,是比饥饿还要沉重的爱。“妈,我带了馒头。” 少年林默的声音带着课间的热闹劲儿。他背着书包从学校跑了回来,校服口袋鼓鼓囊囊的。“同学给的,我不爱吃豆沙馅。” 说着,他往苏婉手里塞了个油纸包,里面的馒头还带着点温热,豆沙馅从裂口处挤了出来,就像一颗在跳动的小心脏。苏婉的手在油纸包上轻轻捏了捏,掌心的温度透过纸张传了过去,就像一颗温暖的星星。她把馒头掰成三份,最大的那份往少年手里塞,最小的那份自己送进嘴里,说:“阿默正在长身体,得多吃点。” 豆沙馅沾在了她的嘴角,像没擦干净的胭脂,可她却笑着说:“这样才不浪费。”林默站在摊位的拐角,看着苏婉把馒头渣都捡起来吃掉,她蓝布工装的袖口沾着的玻璃渣闪着光,像一根扎眼的针。他想起收废品的老李刚才说的话:“婉妹子总说钱够用,可馒头都掰成三份吃,自己那份比猫食还少。” 这话就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。母亲晚年在疗养院的时候,护士说她总把鱼肉偷偷藏起来,说 “留给阿默”。那时候,他正忙着签合同,连句 “您吃吧” 都没顾得上说。“表弟,帮我把这坛酱菜送到聚福楼。” 苏婉的声音故意显得轻快。她往林默手里塞了一张送货单,上面的字迹被汗水浸得皱皱巴巴的。“王经理说新酱菜要加桂皮,你帮我记着。” 她的手指捏着送货单,轻轻颤抖着,可转身的时候,却把少年塞给她的豆沙馅馒头,悄悄放进了给张婶熬的小米粥里。

送完酱菜回来,林默看见少年林默正往塑料瓶堆里藏东西。他轻轻走过去,发现是一包用报纸裹着的饼干,那是萌萌偷偷塞给少年的,还说 “给婉姨补补”。少年的手指在报纸上轻轻拍了拍,像是在安抚什么,突然一转身,撞见了林默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活像一颗熟透的番茄。“表哥,我……”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害怕,把饼干往林默手里塞,“你给我妈吧,就说是你买的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苏婉的后背上,苏婉正在给顾客称酱菜,蓝布工装的后襟沾着一片干枯的向日葵叶子,那是从张婶家煤球棚捡来的。“我妈总说钱够用,可她昨晚……” 少年突然说不下去了,转身就往学校跑,帆布书包拍打着后背,发出的声响就像一串仓促的鼓点。傍晚收摊的时候,暴雨 “哗” 地一下倾盆而下。苏婉赶忙忙着把塑料瓶往棚子底下搬,蓝布工装被雨水淋得湿透,紧紧贴在背上,里头打满补丁的内衣都露了出来。林默帮她搬最后一麻袋的时候,听到里面传来 “叮当” 的轻响。倒出来一看,原来是一堆玻璃渣、几个易拉罐,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馒头,被雨水泡得发胀,活像一块湿透的海绵。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00807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