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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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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430) "丰盛的祭品和忙碌的厨灶。
三儿子爱华,依旧在高墙之内,未能送母亲最后一程,成为永久的遗憾。
振华作为主事人,一身黑衣,胸前戴着白花,神色沉痛而克制,从容地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八方亲朋。
他用金钱,为母亲,也为这个家族,撑起了最后的、也是最为耀眼的颜面。
葬礼结束后,儿女们开始清理母亲的遗物。
那个被振华视为不祥之物的红木香案,被他皱着眉头想要扔掉,却被姐姐建华死死拦住。
“别扔,”建华的声音哭得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妈守了它一辈子……就让它跟着妈去吧。”
振华的手僵在半空,沉默了。
他转身打开母亲那个伴随了她大半辈子的旧松木箱子,里面,整整齐齐叠放着的,是他们兄妹六个小时候穿过的、打满补丁的衣物,虽然陈旧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。
在箱子的最底层,压着一个小小的、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几张早已发黄、卷边的老照片,还有——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捆扎得整整齐齐的汇款单回执。
所有的回执,都是他早年在外拼搏、初有起色时寄回家的那一些,每一张的边缘,都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,变得柔软。
振华的眼泪,在这一刻,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坝,汹涌而出。
他仿佛一下子读懂了母亲那晦涩难懂的一生:那些尖刻的诅咒,是她在绝境中无助的抗争;那些长久的沉默,是她吞下所有苦果后的麻木;而这些被珍藏的、代表着他离家远行痕迹的回执,或许,才是她内心深处,不曾也不懂如何言说的、最深沉的牵念。
她与命运搏斗了一生,与儿女们纠缠了一生,用错了方式,也受尽了苦楚,最终,将这所有的爱恨情仇,都带入了永恒的沉默。
院里的老槐树,风过处,雪白的槐花扑簌簌地落下,像一场寂静的、哀婉的雪,覆盖了青石板铺就的院落,覆盖了崭新的瓦楞,也温柔地覆盖了这人间所有的恩怨、悲欢与无奈。
香火尽了,故事也讲完了。
这人间烟火,悲喜交织,从来不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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