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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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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48) "电里咿咿呀呀的戏曲,空洞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,填补着令人尴尬的沉默。
秀兰依旧每天烧香。
香案换成了振华买回来的雕花红木的,香也换成了据说是什么檀香沉香的,气味清雅了许多。
但她不再诅咒任何人,只是默默地点燃,看着那缕青烟笔直地上升,然后在空中散开,无踪无迹。
香灰一截截跌落,在精致的香炉里堆积,苍白,冰冷,如同她燃尽的一生,最后只剩下这捧余烬。
她时常望着大儿子建国那早已荒废、长满杂草的院落方向,久久出神,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,却无人能听清那模糊的呓语。
浑浊的老眼里,是深不见底、也无法化解的哀恸。
5 槐花落王秀兰的生命之烛,在摇曳了九十个春秋后,终于在一个槐花盛开的初夏傍晚,静静地熄灭了。
那时节,院里的老槐树开得正酣,一簇簇雪白的花穗压弯了枝头,空气里浮动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。
她刚刚吃完了女儿建华一勺一勺耐心喂下的半碗鸡蛋羹,摆摆手,说身上乏了,想躺下歇歇。
她就那么侧卧在炕上,枕着女儿新做的荞麦皮枕头,像是沉沉睡去,呼吸渐渐平稳,最终归于永恒的寂静。
她的面容异常安详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解脱般的轻松。
振华带着全家,开着那辆显眼的小汽车,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。
他以无可挑剔的财力和能力,为母亲操办了一场在槐花岭前所未有、风光体面的葬礼。
请来了两班吹鼓手,唢呐笙箫,吹打得震天响;纸扎的楼房别墅、汽车电器、金山银山,在灵前堆成了小山;流水席摆了几十桌,鸡鸭鱼肉,管够管饱。
村里人都来送行,挤满了院子,人们感叹着秀兰奶奶的高寿,羡慕她走得如此安详,更交口称赞她养了个这么有钱又舍得花钱的孝顺儿子。
女儿建华扑在母亲冰冷的身体上,哭得撕心裂肺,几次晕厥过去。
她是真真切切地痛失所依。
二儿子卫国跪在灵前,因长年劳累而佝偻的背,剧烈地颤抖着,哭声嘶哑压抑,里面饱含了太多无法为外人道的苦楚、委屈,或许,还有一丝对自身命运的悲鸣。
四儿子建军也穿着不合身的孝服,里外张罗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戚,眼神却偶尔瞟向那些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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