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818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273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36) "给母亲浆洗缝补,擦拭身体,添置柔软的新棉袄,絮絮叨叨地说着镇上的新鲜事。

但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,那份温暖,如同冬日里透过窗纸的阳光,明亮,却终究驱不散老屋积年累月的阴冷与孤寂。

二儿子卫国,在生活的泥潭里越陷越深,几乎要被没顶。

小梅的病非但不见好转,反而添了咳血的症候,家里的债务像滚雪球,越滚越大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来看母亲的次数越来越少,偶尔来了,也是蹲在墙角的阴影里,把头埋在两膝之间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,连叹息都显得奢侈。

三儿子爱华在狱中因表现尚可,获得了一次减刑,但距离重获自由,依旧遥遥无期。

秀兰不再去探监了,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,心力交瘁,也再也承受不住那铁窗内外对视时,锥心刺骨的煎熬。

四儿子建军,依旧浑浑噩噩地混着日子,成了村里教育后生时,最鲜活也最无奈的反面教材:“再不争气,将来就跟村西头的王老四一个德行!”

五儿子振华,是真的“衣锦还乡”了。

他开着乌黑锃亮、能照见人影的小轿车,回来了两次。

带着妆容精致、衣着光鲜的城里媳妇,和一个粉雕玉琢、说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孙子。

他给秀兰带来了许多她从未见过、甚至从未听说过的东西:巨大的彩色电视机,一转起来就呼呼生风的落地扇,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南方点心和营养品。

他出手阔绰,掏钱将老屋彻底翻修了一遍,给困顿的二哥留下厚厚一沓钱,主动承担了二嫂后续大部分的医药费。

他俨然成了这个濒临破碎家庭的救世主,试图用金钱的力量,弥合所有深刻的伤痕,买回一份迟来的安宁。

然而,秀兰面对这个最“有出息”、也最陌生的儿子,心中却总隔着一层无形的膜。

振华身上那种属于城市的快节奏、属于商人的精明干练,以及言谈举止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优越感,都让她感到无所适从。

他兴致勃勃描绘的南方大都市的车水马龙、霓虹闪烁,在她听来如同天书;她絮絮叨叨诉说的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琐碎,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和。

母子俩常常对坐在焕然一新的堂屋里,中间隔着昂贵的茶几,却相顾无言,只有那台大彩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00777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