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818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273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50) "的老泪滚落下来,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孬!”

这一次,不是愤怒,是羞耻,是绝望,是心被碾碎后的无力。

四儿子建军,成了村里远近闻名的“闲汉”、“光棍子”。

他倒也没什么大奸大恶,就是一个“懒”字刻在了骨子里。

地里的活计,他能躲就躲,能拖就拖,整天游手好闲,东家蹭顿饭,西家混口酒,脸皮厚得能反弹。

他常嬉皮笑脸地回母亲这儿,舔着脸说:“娘,我哥他们一个个指不上,就你老儿子我实在,常回来陪您说说话。

有啥好吃的,您可别亏待了您这最贴心的老疙瘩。”

秀兰看着他这副滚刀肉般的无赖相,心里是又恨又悲,一股凉气从心底升起。

这就是她曾经一个个含辛茹苦、期盼着能自立门户的儿子们吗?

一个个,不是横死,便是潦倒,不是囹圄,便是无赖。

唯有最小的儿子振华,像一颗不甘被埋没的种子,硬是从这贫瘠的土壤里,挣扎着探出头,寻到了另一片天地。

他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,也是心气最高的一个。

他厌倦了家里的争吵与贫苦,更无法忍受母亲与大哥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对峙。

高中毕业那年,因为填报志愿的事与秀兰大吵一架后,他怀着对远方的憧憬和一腔孤勇,毅然扒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,消失在茫茫人海。

起初几年,音信全无,秀兰提起他,便咬牙切齿地骂“小没良心的,死外头算了”。

直到几年前,才开始有信件和汇款单,跨越千山万水,寄回这闭塞的小村。

信里说,他先在建筑工地搬砖,后来跟人跑运输,再后来,凭着机灵和敢闯,做起了一点小生意,慢慢站稳了脚跟。

寄回来的钱,一次比一次厚。

村里开始流传着关于王秀兰老五的种种传说,说他成了大老板,住楼房,坐小汽车,身边跟着漂亮秘书。

振华的“成功”,像一面锃亮却冰冷的镜子,清晰地映照出其他几个儿子的落魄与不幸,也让这个本就支离破碎的家,在悲苦的底色上,又添了一丝难以言说的、复杂的况味。

<4 残照里时光是最冷酷的判官,推着所有人走向命定的归宿,也推着王秀兰,一步步走向生命的残冬。

女儿建华依旧孝顺,回来得愈发勤了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600777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