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
["chapterid"]=>
string(8) "42681861"
["articleid"]=>
string(7) "6127367"
["chaptername"]=>
string(7) "第4章"
["content"]=>
string(2552) "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其他几个儿子也紧紧缠绕,拖向各自的不幸深渊。
二儿子卫国,性子像极了温吞水,老实得近乎懦弱。
娶的媳妇赵小梅,过门时是个眉眼清秀、手脚勤快的姑娘,谁承想,没过上几年安生日子,竟患上了缠人的“痹症”(类风湿关节炎)。
起初只是手指关节晨起僵硬、疼痛,后来渐渐肿胀变形,像扭曲的枯枝,再后来,竟瘫在了炕上,生活无法自理。
为了给小梅治病,卫国耗尽了家徒四壁的那点微薄积蓄,能借的亲戚邻里都借遍了,欠下一屁股永远也还不清的饥荒。
家里常年弥漫着草药熬煮后的苦涩气味,像一层驱不散的阴霾。
两个半大的孩子,穿着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衣服,眼神里早早失去了孩童的光彩,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怯懦与早熟。
卫国刚过四十,背已佝偻得像张旧弓,头发白了大半,眼神里是生活重压下无尽的麻木与疲惫。
他偶尔拖着沉重的步子来看母亲,也只是默默地坐在门槛上,卷着劣质的旱烟,一口接一口地猛吸,那一声声沉重的叹息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仿佛能激起看不见的尘埃。
秀兰看着二儿子被生活磋磨成这般模样,心里像被钝刀子反复割锯。
她悄悄拿出女儿塞给她的、攥得发热的票子,硬塞到卫国手里,可那一点点钱,对于小梅那无底洞般的药费和嗷嗷待哺的孩子来说,不过是投入滚水的一粒冰,瞬间便消融殆尽,留不下丝毫痕迹。
三儿子爱华,名字听着乖巧,却是从小就让秀兰操碎了心。
他像是生来就少了根安分的筋,手脚不干净,村里谁家丢了只鸡、少了串蒜,总能或多或少跟他扯上关系。
秀兰的笤帚疙瘩打断过几根,骂也骂得嘴角起沫,他就是梗着脖子,屡教不改。
村里人见了他,都像防贼一样捂着口袋。
终于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秋夜,他伙同外村的几个二流子,撬开了乡供销社的仓库,偷运里面贵重的铜芯电缆。
案子破得很快,人赃并获。
数额不小,判了整整十年。
消息像颗炸雷,在槐花岭上空爆开,也彻底击垮了秀兰仅存的一点体面。
她去探监,隔着冰冷的铁窗,看着身穿灰色囚服、剃着光头的儿子,嘴唇哆嗦了半晌,混浊"
["create_time"]=>
string(10) "1760077786"
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