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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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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64) "一切为时已晚。
炕上,建国和铁蛋父子俩蜷缩着,身体早已僵硬,脸上竟反常地透出一种诡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樱桃红色。
噩耗像瘟疫般瞬间传遍了槐花岭。
王秀兰正在灶间准备早饭,闻讯后,手里的葫芦瓢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金黄的玉米糁子撒了一地。
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大儿子家,挤开围观的人群,看到那两具并排摆放的冰冷躯体,听到儿媳桂芳那已经不似人声的、撕心裂肺的哀嚎,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棉花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周围那些或同情、或探究、甚至带着几分隐秘指责的目光,像烧红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佝偻的背上。
她猛地想起了那些个在观音像前燃起的香火,那些在寂静中吐露的恶毒字眼,一股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悔恨,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没有哭嚎,没有晕厥,只是死死地盯着,然后,猛地转过身,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朽木,一步一挪,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那间充斥着香火味的老屋,紧紧闩上了房门。
村里的闲言碎语,像冬日里的冻雨,冰冷而刺骨。
“瞧见没?
秀兰婶子那香烧的……”“天天咒,这回可好,把亲儿子和宝贝孙子一齐咒走了……”这些话语,比呼啸的北风更让她感到寒意彻骨。
丧事办得仓促而压抑。
桂芳几次哭死过去。
这个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家,转眼间,栋折梁崩。
半年后,形容枯槁的桂芳,在娘家人的搀扶下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个伤心地,改嫁到了遥远的他乡。
大儿子这一支,曾经被秀兰视为家族希望的长门,就此人亡、家散,只留下一座空落落的院子和无尽的唏嘘。
秀兰的香案前,香烟依旧每日升起,只是那持香的手,颤抖得愈发厉害。
她依旧念念有词,声音却变得嘶哑、微弱,像秋虫最后的悲鸣。
那咒语的内容,无人知晓,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。
她开始长时间地坐在老槐树下,望着天空,眼神空洞,仿佛在向那无情的苍穹祈求着什么,又或是忏悔着什么。
3 泥泞路命运的残酷,并未因长房的惨剧而稍有缓和,它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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