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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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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82) "的光亮。
4.晨雾冰冷，像一层湿漉漉的纱布，贴在陈阳的皮肤上。
木屋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的光，在雾气中晕染开一小团昏黄。
那光，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。
陈阳的心脏，刚刚落回原处，又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高高提起。
他慢慢地，一步一步地靠近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浮，无力。
他将耳朵贴在冰冷的木门上，屏住呼吸。
屋里没有任何声音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缓缓推开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老旧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，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屋内的景象，让陈阳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小木屋了。
原本堆放着杂物的墙角，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一张简易的行军床靠墙放着，床上是叠得像豆腐块一样的被子。
另一边，一张老旧的书桌上，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还亮着，幽幽的光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切。
这不是一个避难所。
这是一个……指挥中心。
一个专门用来研究“陈阳”的指挥中心。
陈阳僵硬地走到书桌前。
桌面上，摊开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用一种和他一模一样的笔迹，写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3月5日，目标与林晚在‘街角咖啡’发生争吵，原因：目标忘记了林晚的生理期。
改进方案：设置手机备忘录，提前三天提醒。”
“3月12日，目标上班迟到，被总监王海训斥。
原因：前一晚玩游戏到凌晨两点。
改进方案：戒断游戏，保证每晚十一点前入睡。”
“4月1日，目标……”一页，一页，又一页。
上面详细记录了陈阳过去半年里，几乎每一天的生活细节，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小事。
每一条记录后面，都跟着一行冷冰冰的“改进方案”。
就好像，他的人生是一件有缺陷的产品，而有人正在 meticulously 地进行优化和升级。
笔记本旁边，是一叠照片。
全都是他的偷拍照。
在公司楼下抽烟的他。
在地铁里打瞌睡的他。
和林晚在公园散步的他。
每一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都十分刁钻，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跟踪和监视。
陈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。
这个人，这个“影子”，不是心血来潮的恶作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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