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长风蹲在火堆旁，将怀里的干粮袋打开，里面是客栈掌柜给的杂粮饼，硬得能砸死人，他拿出几块放在火边烤着，干粮的焦香很快弥漫开来。
“叶大哥，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他递过去一块烤软的干粮，“你刚打了一架，肯定饿了。”
叶藏锋接过干粮，却没吃，只是盯着跳动的火苗。
火光映在他的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壁画上，刚好和将军的身影重叠在一起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直到火苗把他的脸颊烤得发烫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还带着股压抑的颤抖：“我父亲叫叶靖，是前朝的镇国将军，负责守东域的国门。
十年前，幽冥宫和北境蛮族勾结，想趁着冬天偷袭东域，那时候我才六岁，刚学会握剑，父亲还笑着说，等我再长大点，就教我练叶家的裂岳剑法。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兵甲碎片，碎片的温度慢慢升上来，像是父亲的手：“偷袭那天是除夕，我家正在吃年夜饭，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父亲刚拿起剑，门就被撞碎了，是幽冥宫的黑袍人，他们的爪子是黑色的，能吸人的真气。
父亲让母亲带着我躲进马厩，他自己带着亲兵冲了出去。
我从马厩的缝隙里看着，父亲的重剑劈倒了一个又一个黑袍人，可蛮族的骑兵太多了，他们的马刀上还沾着百姓的血…”
火苗 “噼啪” 地响了一声，溅起个火星，落在叶藏锋的手背上。
他却没知觉，只是接着说，后来，一个黑袍人从背后偷袭父亲，幽冥爪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父亲回过头，还想劈那个黑袍人，可蛮族的骑兵已经冲了上来，马刀砍在父亲的铠甲上，发出‘哐当’的响。
我看着父亲倒在地上，他的血顺着铠甲的缝隙流出来，把雪都染红了…
他从怀里掏出兵甲碎片，放在火堆旁。
碎片上的莲花纹在火光下格外清晰，边缘还有个小缺口，是当年马刀砍出来的。
这是我从父亲的铠甲上掰下来的，当时我抱着碎片躲在马厩里，直到亲兵找到我。
亲兵带着我逃，可黑袍人一直在追，最后只剩我一个人，躲在古枪岭的山洞里。
洞里很冷，我只能靠吃野果和草根活下来，有时候会遇到狼，我就用碎片砍它们…
叶藏锋的声音开始哽咽，他抬手抹了把脸，却没摸到眼泪，这些年他早就把眼泪哭干了，只剩下心里的疼。
后来，一个老修士路过山洞，见我可怜，就教我练剑。
他说我有练剑的天赋，可我知道，我练剑不是为了天赋，是为了报仇。
这些年我走了很多地方，找幽冥宫的罪证，可我一个人，总觉得像在黑夜里走路，看不到头，直到遇到你们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萧烬、楚长风、姜玄，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亮，在灵泉谷，你们帮我打裂地熊；在藏枪窟，你们帮我破噬魂阵。
刚才在山道上，你们愿意让我断后，我以前总觉得，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，可现在我知道，有兄弟一起，黑夜里也能看到光。”
楚长风突然放下手里的干粮，一巴掌拍在叶藏锋的肩上，力道大得让叶藏锋晃了晃，却笑得格外灿烂：“叶大哥，你早该跟我们说了！不就是幽冥宫吗？我们帮你报仇！”
他从怀里摸出银枪，枪尖在火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，我青鸾枪法已经练到第三式‘鸾击长空’，能刺穿黑袍人的护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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