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2682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18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68) ",把断掉的线头重新系上了。

他没有住回邻村,而是在我大学的城市租了一间小小的画室。

画室朝北,光线很好,墙上钉满了素描和油画,主角无一例外,是不同季节的棉花田,和那个田埂上的小姑娘。

他指着其中一幅,画上是夜晚的棉田,月光洒在上面,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
“你看,这就是我记忆里的‘白月光’,”他侧头看我,眼神温润,“不只是在田里,也在我心里,亮了很多年。”

我们的“虚度”开始了,就像那首诗里写的一样。

我们常常逃掉下午的公共课,去市郊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植物园。

那里有一小片荒芜的草地,我们并排躺在上面,看云怎么从一群奔腾的野马,慢悠悠地散成漫无目的的棉絮。

他把手枕在脑后,闭着眼说:“听,风在穿过那些高的杂草,像不像以前棉田里的声音?”

我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,觉得此刻的沉默,又短,又慢。

他喜欢带我去他那个凌乱的画室。

我不打扰他,就窝在旧沙发里,看一本书,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,看着他调色、运笔。

画布上涂抹的,是比童年时更浓郁、也更复杂的色彩。

有时,他会突然停下笔,走到我身边,什么也不说,只是把头靠在我膝盖上,像一只远航归来的船,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。

我们就那样待着,浪费掉整个黄昏,直到窗外的天空从橘红变成绀青,直到他眼中偶尔因创作瓶颈而聚集的“乌云”,被我指尖的温度慢慢吹散。

“我已经虚度了世界,”有一次,他完成一幅巨大的、充满挣扎笔触的画后,疲惫地躺在地板上,喃喃地说,“它经过我,疲倦,又像从未被爱过。”

我走过去,握住他沾满颜料的手。

“但是明天我还要这样,虚度。”

我轻轻说我们虚度着满目的“花草”——那是城市橱窗里精致的摆设,也是路边顽强生长的野菊。

生活像它们一样,具体而微,美好,似乎也无甚大意义。

我们一起看那些“被虚度的电影”,在昏暗的电影院里,为那些绝望的爱与赴死沉默,手紧紧握在一起,共享着那一刻心跳的震颤。

沉默之后,是无意义的闲聊,讨论晚饭吃什么,抱怨天气突然转凉,而这些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992963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