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2682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18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68) "外婆的老院还是老样子,只是棉花田已经荒芜大半,推土机在远处轰鸣。

石榴树还在,井台也在。

我压动水泵,清凉的井水涌出来,溅湿了我的裙摆。

“笨死了。”
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我僵在原地,不敢回头。

脚步声靠近,那个人从背后虚虚环住我的手,教我借力。

铅笔屑的味道淡淡传来,只是这次,还夹杂着陌生的、属于远方的气息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陆时砚说。

我转身,他瘦了些,眉眼间的少年气褪去,多了几分沉稳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
他取出钱包,那片干棉花还在:“外婆告诉我的。”

原来他回国后,先去学校找我,又辗转打听到我回了老家。

我们并肩坐在石榴树下,像多年前那样。

他说在巴黎的每一天都在想我,说他拒绝了巴黎画廊的签约,说要回来找我。

“这次不走了?”

我问。

他握住我的手:“你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

夕阳西下时,他打开随身带着的画板。

这三年,他画了无数棉田,每一幅里都有我。

“有一份爱,”他轻声说,“有许多个夜晚,我对着这些画说话。

山梅花的气息,茉莉和百合的长廊,风还在吹......”我靠在他肩上,眼泪无声滑落。

远处,最后一抹夕阳映在荒芜的棉田上,那些干枯的棉枝在风里轻轻摇晃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
“棉田没了,”我说,“以后画什么?”

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发:“画你。

画一辈子。”

夜幕降临时,外婆在屋里唤我们吃饭。

炊烟袅袅升起,和多年前一模一样。

陆时砚拉着我站起来:“走吧,外公的刨花该落满地了。”

我看着他,突然明白:原来真的有一个夏天,可以一次次返回。

真的有一份爱,能够穿越时间和距离,在每一个黎明,重新开始。

远处的推土机已经停工,月光洒在残存的棉田上,那些等待收获的棉桃在夜色中静静等待,等待裂成白云的那一刻。

而我和他,也终于在漫长的离别后,等来了我们的重逢。

就像他最后一幅画的名字——《棉田旧梦,白月长明》他没有松开手,就那样牵着,指尖包裹着那片干棉花和我微热的掌心。

路灯的光晕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错在一起,仿佛时光终于打了个结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99296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