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268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18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98) "时砚是要成为艺术家的。”

那顿饭吃得很安静。

临走时,陆夫人送我到门口:“时砚马上要去巴黎进修三年,希望你不要耽误他。”

回去的车上,陆时砚紧紧握着我的手:“别听我妈的,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。”

可是第二天,陆教授就来学校找我。

他在图书馆旁边的长廊里等我,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
“这是时砚的录取通知书。

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,他考了三年才考上。”

我看着通知书上陆时砚的名字,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姑娘,爱一个人,不是把他捆在身边。”

陆教授的声音很温和,“如果你真的爱他,就该让他飞。”

那晚,我在陆时砚的画室外站了很久。

灯一直亮着,他在为画展做最后的准备。

窗上映出他专注的侧影,那么远,又那么近。

4 第四章画展很成功。

陆时砚的“棉田系列”引起轰动,尤其是那幅《白月光》——画的是十四岁的我,蹲在棉田里数棉桃。

<媒体记者围着他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
我站在展厅的角落,看着他在人群中发光。

“恭喜。”

等他终于得空过来,我递上一朵新摘的棉花。

他接过,眼睛亮亮的:“评委说,我的作品有灵魂。

他们不知道,我的灵魂都在你这里。”

庆功宴设在江边的餐厅。

趁他去接电话的时候,我把他送我的那幅画留在座位上,悄悄离开。

出租车驶过江桥时,我收到他的短信:“你在哪?”

我关掉手机,看着窗外的江水滚滚东流。

有一份爱,注定要经历许多个冬天。

5 第五章三年后,我在县城的中学当美术老师。

学校的后山有一小片棉田,我常带学生来写生。

孩子们叽叽喳喳,像当年的我。

“青色的棉桃摘不得,得等它裂成白云。”

我教他们。

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手:“老师,你怎么知道?”

我望着棉田尽头的山路,轻轻笑了:“因为有人这样告诉过我。”

陆时砚的消息时而在报纸上看到。

他在巴黎开了画展,得了奖,作品被博物馆收藏。

每次看到他的消息,我都会去后山的棉田坐一会儿。

外婆打来电话,说老家的棉田要被征用了,改建成工厂。

“你回来看看吧,”外婆说,“最后一眼了。”

我请了假,坐长途汽车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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