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262681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118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36) "1 棉田初遇我蹲在棉花田埂上数棉桃时,头顶突然罩下片阴影。

“青色的棉桃摘不得,得等它裂成白云。”

清冽的嗓音裹着夏末的风,我抬头撞进双含笑的眼。

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手里拎着半旧的画板,帆布鞋边沾着和我一样的泥点。

那是1998年的夏天,我十四岁,在南方外婆家过暑假。

陆时砚的出现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
“你是谁?”

我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土,故意板着脸掩饰突然加快的心跳。

“陆时砚。”

他指了指邻村的方向,“来写生。”

外婆见他斯文,留他吃了晚饭。

烟囱升起炊烟时,陆时砚就坐在石榴树下,对着棉花田涂涂画画。

外公照旧推着刨子刨木头,刨花落在他脚边,他也不躲,只偶尔抬头看我一眼——我正蹲在井台边,学外婆压水泵,溅得满身是水。

“笨死了。”

他放下画笔走过来,从背后虚虚环住我的手,教我借力。

冰凉的井水涌出来时,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铅笔屑味,和外公的刨木味混在一起,竟格外好闻。

之后的日子,陆时砚天天来。

我们会一起蹲在篱笆下看打碗碗花,他笑我不敢摘,自己却也只是用指尖碰一碰花瓣:“万一真让你摔了碗,外婆该骂我了。”

他告诉我,他父母是大学的艺术教授,这个暑假被送到乡下亲戚家体验生活。

他说这话时,正帮我摘树上的石榴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城里不好吗?”

我问。

他把最红的那个石榴递给我:“没有棉花田。”

一个月里,他画了好多画。

大多是棉花田,角落里总藏着个小小的我——有时在数棉桃,有时在追蝴蝶,还有张是我站在井台边,头发湿淋淋的,笑得眯起眼。

“这幅送你。”

棉田飘起白云的时候,他把画递过来,声音有些低,“明天我要回去了。”

那晚我没睡好,天没亮就爬起来,摘了朵刚裂嘴的棉花,用红绳系在画角。

等我跑到路口,陆时砚正背着书包站在树下,看见我,眼睛亮了亮。

“这个给你,”我把画塞给他,“棉花干了也能当书签。”

他接过,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和外公揉我脑袋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
“等我回来,”他说,“等棉花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9929612" }